顧知晥一邊聽著一邊只覺得不可思議,原來父皇與大哥并不是她記憶中的軟弱無能,他們在很早之前便已經有所動作,想要守住他們的家……
前世恐怕也是如此吧……可最后顧氏戰敗,被皇甫逆黨奪走了江山,殺死了她最親的家人……折磨了自己,就連霖兒,皇甫澤的親生骨肉,就因為霖兒身子里流著的一般血液是姓顧的,就讓皇甫氏覺得這是危險所在,竟親手殺了她……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她錯愛了皇甫澤,為了得到皇甫澤的注意,對他百依百順。甚至在皇甫澤暗示她想要看看一看朱雀大門的布防圖之時,她也能偷溜進太和殿里,從慶豐帝的書桌內偷出一份拓給皇甫澤看,就為了換去皇甫澤對她虛偽的一笑。
原來……父皇與大哥一直都有努力,但一切都是被她給毀了的……
“綰綰,我雖不知道你究竟遇到過什么事,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但我想告訴你,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的,會發生的事自然會發生,這世間萬物,都有它的定數,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事。你來這世間一遭,便有你自己的使命,你只需遵從本心,其他的交給老天,”宋昭再度將她輕摟進自己懷里,顧知晥再一次發白的臉龐令他心疼,顧知晥不說,他不會逼迫問她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她成這樣,他對自己有信心,也對顧知晥有足夠的耐心,相信會有那么一天,能夠等到顧知晥自愿與他說出實話的那一天。
“或者,你也可以交給我。”宋昭將她目前的狀態歸咎于擔心顧知行,擔心顧氏的前途,便刻意開啟了玩笑,故意這么說,以調節顧知晥的心態。
果然顧知晥聽罷心情好了許久,但她羞于表現,自然沒有順著接話,而是繼續方才的話題,說:“原來蕭三公子并不是無緣無故帶著虎騎營而來的,是你與他們交涉的?”
饒是宋昭在老成,心性里也是一名愛在喜歡的姑娘面前展示自己能力之人,“是的,蕭承靖此人不好對付,但他遇見的是我。不過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在殿下身邊,所以我才能夠稍稍安心,他不會讓殿下有事的。”
前世里的蕭承靖也確實舉旗勤王過。
“可我們沒有人料想過,在祝融的背后還有其他人……”宋昭想起自己臨去國子監之前的安排,因為顧知晥提到皇甫邵一家,他也留了心眼多加派了人手緊盯皇甫氏府邸,但大部分的精力則還是放在祝融身上。
宋昭本想武舉考核至多一月,等結束后他自然而然有官身在身,想要常伴顧知行身側也有理由。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當中竟會出現徽州大寒,顧知行臨危受命,南下賑災。
顧知晥沒有與他說的明白之前,他的注意力也都是放到了祝融身上,“看來我之前的方向是錯的,一方面,派去徽州的人繼續尋找殿下,但同時……想要追查出究竟是誰突襲殿下也是要緊之事,知己知彼才最重要。”宋昭耐心地向顧知晥解釋:“綰綰,你不用擔心,殿下的安危我已心有打算,皇甫氏那里我便會多去盯著,若當真是他們動的手,再知道沒有當差擊殺成功之后,一定不會就此放過,只要他們在行動,便會露出馬腳。”
顧知晥雖然對宋昭的稱呼有些別扭,但此時也不是計較這等小事之時,附和道:“但最好不要打草驚蛇,皇甫邵此人陰險狡詐,他在朝中多年部署,不是你我一朝一夕可以拔出干凈的,需從長計議。但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大哥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