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唐頌說話時,手中酒壺落地,整個人也直接軟軟倒在了夜祁黎懷中。
她聲音柔且魅,全不似平日里的直爽噎人,一雙異常出挑的美艷眉眼,卻也似染了無盡風情般,含笑望著夜祁黎。
“阿唐,你醉了。”夜祁黎看著那嬌艷欲滴的天然唇色,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強行壓制內心悸動。
若是平時,夜祁黎一定直接將面前女人吃干抹凈。
但此刻,她儼然已經醉了。
兩情相悅,那叫情趣。
酒后亂性,那是卑鄙。
況且,懷中女孩兒,是那樣特別又總能給他帶來無限驚喜與刺激的存在。
夜祁黎自然不愿如此倉促。
正當夜祁黎內心掙扎之時,卻聽懷中醉眼迷離的女孩兒,迷糊道:“冒菜店。”
本以為唐頌欲要借助酒勁兒撩撥自己,未想對方居然在說完這三個字后,便直接昏睡了過去。
夜祁黎輕嘆了口氣,一時將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無奈間,直接雙手將人抱起,出了日料店。
四十分鐘后。
一輛外觀沉穩低調的豪車,再次出現在大學城旁的冒菜店前。
已提前被夜祁黎告知唐頌會來的關蘊合,親自迎了出來。
“怎么醉成這樣?”關蘊合嗅著唐頌身上濃重的酒味兒,眉頭皺起。
像她這樣年輕又漂亮的女孩子,醉的這般不省人事,是很容易吃虧的。
“快進來。”心中擔憂的關蘊合,立即開門,讓夜祁黎將人抱進店里。
他將先前按照唐頌口味、喜好做出來的兩盆冒菜和一大盤鹵肉,放到一旁,快速點火,又為她煮了碗解酒湯。
等關蘊合將解酒湯端上來,聞著香味兒的唐頌,這才慵懶地睜開眼皮,“老板,我們又來了。”
昏睡前,連唐頌都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點名來這里。
但被深藏在心底的味覺記憶,卻讓她覺得,這里就是最治愈的地方。
事實也當真沒讓唐頌失望。
她小口喝著被夜祁黎送到嘴邊的醒酒湯。
半碗下肚便覺腦袋沒有先前那么沉了,一碗喝完,整個人感覺很餓。
“老板,有吃的嘛?”唐頌扯了扯關蘊合的袖子,半是詢問,半是撒嬌道:“我好餓呀。”
她本就生的眉眼如畫,即便是這般不符合年齡的嘟嘴撒嬌,也讓人看得只覺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地方,似被什么美好輕點了一下。
恍惚間,關蘊合仿佛看到了已過逝的女兒朝自己撒嬌要吃得畫面,不禁心頭一暖,“有有有!老爸早就給你準備了你愛吃……”
話說到一半,已走到后廚門旁的關蘊合突然頓住,覺察到自己的失言。
更覺得那顆剛被溫暖的心,再次陷入刺骨冰窟。
“我不信都是我愛吃的。”唐頌看著那瞬間蒼老不少的背影,心生惻隱,“除非你現在就端過來,讓我嘗嘗。”
關蘊合聞言,僵硬的脊背,這才緩緩放松,笑道:“那你可得好好嘗嘗我老關的手藝嘍!”
“你看你,這么瘦,一定得好好補補。”
“女孩子呀,白白胖胖的才好看嘛!”
關蘊合嘮嘮叨叨,卻聽得唐頌心頭一暖。
她自小便沒了父母,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也是唐明輝和王虹之流。
關蘊合這般如長輩的關切,讓唐頌覺得——如果自己并未被追殺、沒有離開那個星球,如果父母都還在……
想必,他們定然也會如此關切愛護著自己吧。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