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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敵,竟是不能近身分毫。
龍老人隨之展開一路劍法,乃是他在一甲子之間收集匯總各路絕學融會貫通而成,氣勢雄渾,玄妙無比。上次棲霞山一戰,他僅憑“浩然氣”便將李玄都壓制在下風,根本打算則是以“素王”將李玄都置于死地,便沒有用出這路劍法,直到此時,這路無名劍法才得以現世。
此時觀戰之人中,不乏有劍道大家,如儒門的幾位隱士,還有道門的白繡裳等人,見龍老人劍法如此靜奇,無不贊嘆。
只見李玄都和龍老人二人各使自創劍法,斗在一起。
說是劍法,又各有氣機配合,不能以單純劍招視之。
龍老人的無名劍法氣象森嚴,似是滾滾人道大勢,千軍萬馬,沙場廝殺,朝代更迭,盛衰興亡。其中蘊含龍氣,卻是透出昏沉晦暗之感,暮氣沉沉,似乎一切生機盡沒,只余絕望、麻木、腐朽、沉淪,什么皇圖霸業,終究成空。
并非龍老人有意如此,而是大勢如此,如今的大魏朝廷便是腐朽不堪、麻木不仁、暮氣沉沉,龍老人的龍氣得自大魏朝廷,又怎么能煥發出勃勃生機?
李玄都被龍氣籠罩之后,眼前浮現萬千幻象,山河破碎,身世浮沉,飄絮浮萍,蒼生涂炭。上有帝王昏庸,下有士紳貪婪,餓殍遍野,赤地千里。忽而又見曲徑通幽,金碧輝煌,輕歌曼舞,觥籌交錯,哪管外面骸骨如山。
李玄都的劍法則如星象變化,漠然無情,不因人道變化而改變分毫,星轉斗移,變化無方。同時也有龍氣生出,卻不是來自于大魏朝廷,而是得自遼東。如今渤海府已經陷落,部分北龍氣運歸于遼東,使得李玄都也得以身負龍氣,只是李玄都并不能像龍老人那樣主動運用龍氣,而是被龍老人的龍氣牽動,自行激發。
李玄都的龍氣又與龍老人截然不同,萬物競發,勃勃生機,兵鋒所指,所向披靡。雖然這股龍氣在數量上比之龍老人的龍氣差了不知多少,但質量上卻要勝過無數,一方好似從冰天雪地中走出來的精壯甲士,一方是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绔子弟,哪怕紈绔子弟人數占據優勢,也不是甲士的對手。
一時間,李玄都眼前的種種幻象被這股自行生出的龍氣一沖而散,滌蕩一切污泥濁水,正應一清天下還太平。
兩人斗了數十招,龍老人忽地右手“素王”一舉,左掌猛擊而出,滾滾龍氣彌漫開來,封死了李玄都的所有躲閃方位。
這些衰敗的龍氣雖然沒有半分生機可言,更不似遼東龍氣那般堂堂之陣、正正之師,但也有詭秘之處,若是被其侵入體內,哪怕是長生之人,也要不得自在,仿佛飲下毒藥,處處受制于人,動彈不得。
李玄都的龍氣雖然厲害,但數量太少,只能縈繞于劍上,卻是無法如龍老人這般隨意“揮霍”。
李玄都只能伸出沒有龍氣附著的左掌,與龍老人擊來的一掌相對,“砰”的一聲響,雙掌相交。李玄都的身上立時纏繞了一層衰敗之氣,整個人好似落上了一層灰,臉色黯淡,不復脫胎換骨之后的晶瑩玉潤之感,而且李玄都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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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凡人中毒,不能自已。
沈元舟見此情景,不由臉色大變。眾人皆知他善于望氣之術,沈無憂身死之后,便是此老造詣最高,不由問其緣故。
沈元舟憂心忡忡道:“此等龍氣厲害無比,對于長生之人而言,便如毒藥一般。宗主雖然已經躋身元嬰妙境,但終究不是金剛不壞的一劫地仙,只要再對數掌,就算不被龍氣所制,也定然抵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