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朵花安靜的戴在了他的手上。
“那便值得。”
梁小刀低著頭,眼眶微紅,許久后說道。
眼前李休只是戴了一朵花,但他們三個知道,這一刻他戴上了整個世界。
幾人抬首看去,那副青衫肩膀似乎較之平常挺拔了許多。
“我這十九年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這次考試中放棄了資格。”
李一南道。
“誰不是呢?”
聰小小露出了一個笑容,為李休整理著衣領。
這是四人間的小秘密。
“我餓了。”
梁小刀突然撓了撓頭,覺得有些尷尬。
“我不會做飯。”
李一南默默道。
李休負著一只手,道:“別看我,我是修士,三天不吃飯也無妨。”
“軍中之人竟然不會做飯?”
李一南橫了他一眼,調侃了一句。
梁小刀卻覺得受到了極大地侮辱,梗著脖子吼道:“誰說我不會?身為軍人要在最艱苦的地方活下去,要不是這附近沒有食材,我給你做一桌子八仙過海。”
李一南將右手伸出,他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戒指似乎閃了閃,然后出現了一塊肉以及一捧的綠菜,還有幾個瓶瓶罐罐,上面掛著油鹽醬醋的標志。
李休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梁小刀一張臉憋得通紅。
聰小小躬身將那些食物撿了起來捧在手里,露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我來吧!”
梁小刀松了一口氣,卻兀自咳嗽了一聲,袖子一甩:“既如此,那我就在一側指點你的手藝。”
“那就多謝梁公子了。”
聰小小的眼睛彎成了一雙月牙,然后和李休對視了一眼,小跑著回到了窩棚里。
三人跟了上去,李一南又拿出了一個深鍋遞給了她。
聰小小熟練地將鍋架在了火上,然后一口氣的將洗干凈的食材全部扔了進去。
“這是做什么?”
梁小刀楞了一下,在北地十余年,卻是沒見過這樣的吃法。
“這叫火鍋,興起于聽雪樓。”
聰小小看了李休一眼,解釋了一句。
于是兩個人將視線放到了李休的身上。
所謂火鍋其實很簡單,顧名思義煮一鍋水,加熱到沸騰,放些作料調味,酸甜鮮辣。
然后將新鮮的食材放到水中,加熱到成熟。
這一過程叫做涮。
所以吃火鍋也被稱為涮火鍋,毛肚七上八下很有藝術氣息。
說到這里李休皺了皺眉,因為他認為很爛,愛吃毛肚的都是異類,就像他搞不懂為什么吃火鍋一定要放芝麻醬,那很膩,而且很沒滋味。
清湯味道很淡,麻辣難以下咽。
所以李休動手拿起了調料瓶弄出了一份微辣的湯底。
青菜和肉飄在上頭,有些奇怪,明明什么都沒做,聞起來卻香的很。
只是梁小刀還是有些好奇李休口中的那個毛肚和芝麻醬到底是什么東西。
李一南沒有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講究,學著李休和聰小小的樣子為自己挑了一些蘸料,從鍋里夾起了一大片肉蘸了蘸然后放進嘴里。
滿意的發出了一聲呻吟。
梁小刀的性子本就跳脫,見了他這幅樣子哪里還忍得住,也跟著吃了一大口,蘸了一大把的醬汁,放在嘴里品嘗了許久才咽下去。
跟著伸出一根大拇指對著李休。
“絕了。”
四人之間不停說著話,李休大多數時候都在靜靜聽著。
一頓簡單淺陋的火鍋撐起了整個老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