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看著慕容天成,目光平靜。
慕容雪看著李休,那雙眼中是說不出的東西。
這是一個驕傲且自大的女子,她的本領不低,年輕一代足以站在頂尖,被譽為姑蘇城的雙絕之一。
自小到大只離開城內兩次。
第一次被李休斬了鳳鳥。
第二次被鎖在了關山。
自大的人有很多缺點,但卻很聰明。
所以她認為自己不會死,她斷定李休不敢殺姑蘇城的人。
“二爺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李休問道。
慕容天成看著他,沒有回答,兩個人對視著。
他當然記得。
或者說場中眾人沒人會忘記。
李休要請幾個人,殺幾個人。
前后說這話的時間不超過一夜。
但區別很大。
第一次時無人在意。
第二次說無人反駁。
“二爺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蠢事。”
李休淡淡道。
聶遠站在慕容天成身后,垂著臉不發一言,他的衣衫凌亂,后背的皮膚血跡斑斑。
終于,慕容二爺轉身向著街后走去。
他轉身,走了三步,李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二爺,您應該懂我的意思。”
慕容天成的眸子瞇成了一點,握在劍柄上的手愈發的用力。
他猛地轉身,長劍在夜色下一閃而逝,帶起一串血珠高高揚起灑在地面。
與此同時醉春風也動了。
慕容天成將劍放入劍鞘,邁步消失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景家四人的脖子上出現了四條紅線,醉春風的手里提著秦在陽和戴冷言的頭顱。
其余的幾位秦家長老和拜陰山游野修士都躺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長街上只剩下了李休與醉春風。
“這次的事情很大。”
醉春風對著李休說道。
“但很值得。”
死了九名游野修士,這事情當然很大。
但正如李休所說,這很值得,當年整座關山朝著李來之的后背揮了一拳。
整座關山!
眼下死的只是秦景兩家,李休不在繼續動手,又有誰敢追究他呢?
“我要兩壇繡春風。”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道。
李休沒有猶豫,痛快的點了點頭。
二人回到客棧,沒有住進那兩間留好的上房,直接去了后院牽出了馬。
天色剛剛破曉,泛著魚白的天邊射來了一抹陽光,照在了廊城城北的大地上。
地面上一黑一白兩匹馬慢慢走著。
馬上坐著兩個身穿青衫的男子。
“你為何要針對姑蘇城?”
醉春風突然問了一句。
姑蘇城內有許多英豪,慕容天成便是一個,值得尊敬。
可李休似乎有意無意的針對著。
李休摸了摸大黑馬的鬃毛,然后道:“他們擋住了我的陽光。”
他瞇著眼睛看著天邊,沉默了許久又說道:“而且那自以為是的女人真的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