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很認真,就像是此刻春分,天上注定會落下春雨。
但這是很沒來由的說法。
因為兩個人以前并沒有任何的交集。
無論是李休和包知命。
還是聽雪樓和陰曹。
都沒有交集。
那么他說出這句話,又是憑什么呢?
王不二沒有說話,提了提身上的道袍,耷拉著肩膀站在了李休的身側。
封于修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也向前邁了一步,站在了他的身邊。
無論那三人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剛剛李休愿意,就可以和王不二聯手在那三人沒有走出瘴氣迷霧之前殺死他。
但他們選擇放了他。
這就是情。
所以要還。
他向前邁了一步便代表了今日的態度,所以這一步邁出,此事過后,這情便還完了。
李休自然清楚這個意思,所以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點了點頭,一雙眸子便再度放到了包知命的身上。
“你我素無交集。”
他說道。
包知命點點頭,大方道:“并無交集。”
李休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既然并無交集,自然也無仇怨,那他為何要來?
清秋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如白玉一般的雙手抱著木琴站在樹下,這本是很美的一幕。
她的眸子眨了眨,解釋道:“因為你是李休。”
包知命沒有說話。
這理由很牽強,甚至算不上理由,但對于他來說就是最大的理由,因為他是李休,這便足夠。
千千萬的人面對這個名字有著千千萬的不同。
比如梁小刀,自北地而來,只帶十余騎奔波數十萬里,就是為了站在他身后告訴天下人,李休身后站著北地。
于是再也沒人說話,也沒人有所動作。
大概許久之后,李休伸手揉了揉熊胖的頭,然后對著封于修道:“散了靈陣圖。”
王不二有些無聊的打著哈欠,似乎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沒意思。
無論是長林還是陰曹,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青山不二,并不只是說說而已。
封于修的臉色有些難看,這禁元靈陣圖使用一次之后便無法使用第二次,也就是說一旦解開他便拿不到玉流云。
不過卻沒有說什么,雙手結印,方圓百丈之內有脈絡浮現,光芒大放。
然后恢復平靜。
他的臉上陡然間變的更加難看,隱隱有些鐵青。
王不二皺了皺眉,看著他。
“靈陣圖被控制了,無法關閉。”
封于修的目光猛地看向了清秋,眼中帶著冷芒,剛剛他想關閉陣法之時有一股力量十分霸道的硬生生的中斷了他的動作。
若是沒有感受錯那股力量便是來自那個女子,長林清秋。
清秋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一側蔣木琴放在膝上,十指微動,淡淡琴音便響了起來。
阻斷封于修解除禁元的便是這張木琴。
“清秋,請殿下賜教。”
話音落下她的那雙眸子變得極為犀利,在其背后竟是出現了一道木琴虛影,高高在上,橫在她的腦后,其上琴弦若隱若現,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席卷全場。
李休嘆了口氣。
王不二朝著清秋走了過去:“命魂天生,區區長林,好大的手筆。”
這世上的修行方法共有四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