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對三,且都在承意境,無論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
他們的鮮血染紅了地面,三古之地本就埋葬了許多東西。
所以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悲涼,熊胖纏在李休的腰上,那雙小小的眼睛里閃爍著莫名的光彩,李休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十指上露出的白骨泛著玉色。
不化骨的力量悄然間遍布全身,他的傷勢已經不再惡化。
他看著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包知命,臉上并沒有勝利者的得意,那雙眉毛輕輕蹙著,嘆了一聲:“你還是放不下。”
包知命躺在地上,絕望的閉著雙目,當禁元陣破開的剎那他便知道自己輸了。
“放下?又有誰真正放得下呢?”
兩窟鬼僅剩的幾人不知去了哪里,看似不在過問世事,看似已經放下,但哪里放得下呢?
包知命咧了咧嘴,滿是鮮血的口中傳出了一陣笑聲,低不可聞。
在不遠處的樹下,王不二耷拉著肩膀站在那里,他很強,但肉身終究不算特別強,在清秋的那首曲子中受到了不輕的傷勢,此刻更是渾身浴血,那本就懶散的身影似乎變得有些佝僂。
他身上的道袍碎成了條狀,看上去有些狼狽,但那張臉卻很是干凈,不染半點塵埃。
尤其是那雙眸子很亮。
清秋抬頭看著他,面色慘白,紅裙散在地面,十指也是皮開肉綻。
王不二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兩個人對視著,彼此無言。
包知命躺在地上睜開眸子死死的盯著那根手指,周王掙扎著起身,他那張冰冷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那是恐懼。
李休摸著熊胖。
遙遠處的山坡上慕容雪和楚恒并肩走了下來。
王不二的指尖放出一點青色,然后光芒大放。
他收回了手指,清秋躺在地上,躺在紅裙中,梅花飄下落在了她的身上。
花海埋葬柔情。
再也沒有了聲息。
周王發出一聲怒吼,朝他沖了過來。
王不二看了看他,地面出現了兩條黑白魚,在他的周身四周旋轉著,然后化成了一張太極圖。
黑白魚輕輕轉著。
周王的頭顱落在了地上,身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數步之后停了下來,跪在了地上。
包知命緊閉雙眼,渾身顫抖著,哭了起來。
王不二的身子踉蹌了一下,然后坐了下去,他低著頭,眉間有著一抹苦意,很認真的說道:“這世間萬物,每一個生命都需要被尊重。”
他前一刻殺人如麻,下一刻卻悲天憫人。
李休卻沒有說他虛偽,也沒有他嘲笑他作假。
因為他知道王不二是真的在尊重這世間萬物,認真對待每一件事。
但尊重不意味著迂腐,當屠刀懸頸之時,他殺起人來并不會手軟。
封于修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閉目養神。
李休看著包知命,許久后。
他抿了抿嘴唇,地面上的長劍漂浮而起,在天上飛了一圈然后回到了李休的面前。
期間劃過了包知命的脖頸,鮮血染紅了劍身,然后順著流淌到了地面。
他閉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
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慕容雪四人朝著此處走了過來,在還有十余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楚恒抱著胳膊看著李休,眼中帶著一抹戲謔。
“事已至此,殿下何必還要多此一舉?”
何為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