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身子又是一顫,卻死死的咬著牙不肯開口。
跑出了很多人,仍舊有很多人在圍觀,看熱鬧是所有人的天性,在沒有大禍臨頭的那一刻都不會輕易退去。
紅袖緊緊抱著浣熊。
熊胖吐著舌頭有些生無可戀。
楊不定第一次拔出了劍,以他為中心點點冰寒從地面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冰冷侵蝕著地板,發出咯吱的聲音。
幾片冰花憑空生出落在了周遭的桌椅上,落在了那個白玉的盤子上,發出了碎裂聲。
那名軍士已經不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心中不停地怒罵著那混蛋去報信竟然去了這么長時間。
世子殿下回到小南橋果然是憋著一肚子氣,眼看著就要砸場子了。
......
春來居上下共有七層,一樓接客。
二三樓接待下三等的人。
四五樓接待中三等的人。
六七樓接待上三等的人。
而此時在七樓最中間的一間屋子里坐著三個人。
三個年輕的人,不是少年,看上去大概在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分坐東南北。
小南橋里有很多的公子哥兒,但是公認身份與威望最高的便只有三個人。
陳老將軍的獨孫,陳玄策。
姑蘇城老劍神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的長孫,慕容雪的哥哥,慕容。
他沒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自小到大以慕容為名。
還有一位卻是一名女子,聽雪樓的圣女,莫清歡。
如果拋卻陳留王世子的名頭來講,對于江湖人來說,聽雪樓這位圣女的名頭可要比李休這個不顯山不露水少樓主要高的多。
關于這份計劃三人制定了很久,光是推測可能出現的意外就足足推演了數百遍,如此才確保萬無一失。
他們有信心可保大唐十年平安。
今日來此與其說是商討細節,莫不如說在做最后的準備。
這里是七樓,樓下的聲音再吵,動靜再大也是傳不上來的。
三人聊得很投機,也很滿意。
然后那句用靈氣擴散的話便傳到了他們三個的耳朵當中。
話語微微一頓。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罷了,不必在意。”
陳玄策穿著一身的黑色勁裝,臉上棱角分明,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剛毅。
這種情況在小南橋不算少見,總有一些自認為了不起的人喜歡尋釁滋事。
這只是一件小事,像是唱戲時候換幕的插曲,并不值得在意。
他伸手拿起了面前一枚干果,手指微微用力將外殼捏開,取出里面的果肉放到嘴里。
“荒人信仰樹神,所以每年都會舉行祭祀,每十年會有一次巨大的祭祀活動,今年便是第十年,只要計劃不出紕漏,便可保大唐十年平安。”
陳玄策說道。
慕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姑蘇城沒問題。”
說完這句話之后便不再開口。
陳玄策也沒介意,慕容的性子便是如此,生來狂傲,以姓為名,行人不敢行之事,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姑蘇城在大唐的地位極高,尤其是老劍神還活著,所有人都不敢有所忽視,所以依附于姑蘇城的江湖勢力也有不少。
只要他動了,那些勢力也會動。
江湖其實就那么大,大家總有藕斷絲連的關系。
姑蘇城一動,而且還是為了保大唐平安,那么半個江湖都會動。
于是陳玄策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視線放到了莫清歡的身上。
然后皺了皺眉。
聽雪樓的圣女容貌無雙,尤其是修行聽雪樓功法的緣故整個人的氣質尤為的清冷和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