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之死后為李休留下了整個北地和肩上扛不動的責任。
也有北地三率。
與梁文等人鎮守邊關的北地邊軍一樣,北地三率是脫于其中高于其中的精英中的精英。
白色洪流速度飛快,三千白袍飛速而至,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便趕到了這條煙花巷中。
不只是煙花巷,白袍遍地鋪滿了方圓,與天地間的落雪融為一體。
整個北地三率在極動與極靜之間完美轉換,在動靜之間沒有絲毫倉促,展示了極高的軍事素養。
陷陣營的五百鐵騎滔天的煞氣似乎收斂了一些。
如果說陷陣營是從血與火中殺出來的虎狼之師,那么北地三率便是自地獄走出來的白衣修羅。
小南橋最重要的還是南橋邊軍,除了邊軍之外還有其他各個地方派遣過來的駐軍,其中以來自長安的黃甲親軍,岐山的暗凱平鎮軍,三千白袍北地三率,黑甲陷陣營和白羊府的紫衣軍為代表。
這五個兵種幾乎代表了小南橋唐軍的最高戰力。
三千白袍站下,有三人從馬背上落到地面,然后穿過陷陣營,與孫勝擦肩而過來到了李休的面前。
“北地三率白落提,豐和,英宋見過世子殿下。”
三人一身白甲,滿身英氣。
李休對著他們點了點頭,自從來到小南橋后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這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白落提看上去有些魁梧,身材高大,一身正氣,也是北地三率的統帥。
豐和身材消瘦,雖然眼中帶著喜色,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則有些陰郁,看上去不善言辭。
英宋則是嬉皮笑臉的樣子,不停地對著李休擠眉弄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李休見過三位將軍。”
他這次不是微微躬身,而是鄭重的行了一禮,北地三率跟隨李來之不知多少年,身為人子這個禮是一定要行的。
白落提點了點頭,雙眼上下打量著李休,臉上的滿意隱藏不住。
李休則是直入正題:“三位將軍可曾看過陳玄策慕容還有莫清歡三人共同想出來的計劃?”
“看過,當然看過,很完美,雖然風險不小,但值得一試。”
英宋嘿嘿一笑,說道。
這當然是實話,憑借他們在軍中這么多年的眼光來看,這份計劃的確值得一試。
豐和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反駁,顯然也是贊同這一點的。
“我認為這份計劃有紕漏。”
李休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注視著,頓了頓繼續道:“所以不應該被執行。”
與之前相比這話客氣了很多。
英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打了個哈哈然后道:“殿下說有紕漏那就一定有紕漏,不執行就不執行。”
豐和仍舊沒有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
白落提的眉頭輕輕皺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殿下可否告知緣由?”
“因為對手是知白,所以任何計劃都不可能太完美,而這份計劃很完美,看起來就像是知白故意送出的魚餌。”
還是那句話,這只是他單方面的直覺。
白落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想了很久,直到雪花漸漸變大,他對著李休點了點頭然后轉過身子看向了孫勝和那五百陷陣營。
“孫勝將軍打算怎么做?”
白落提出聲問道。
孫勝沉默了一瞬,道:“我認為應該試一試。”
“殿下認為不能試。”
白落提說道。
孫勝道:“我認為可以。”
白落提臉色平靜;“殿下說不行,就一定不行,所以在子非破境或者陳老將軍蘇醒之前,陷陣營不得踏出小南橋一步。”
這話聽起來很自大。
“哪怕李休是錯的?”
孫勝看著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