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策坐在馬背上,想起了李休說的那句話,嘴角竟是由鮮血隨之流淌,雙目通紅。
“久仰吳先生大名,今日得見,知白不勝榮幸。”
知白低頭看著他,拱手行了一禮。
吳墨筆問道:“胡二的死以及那些話是你故意說給我們聽的吧?”
知白點了點頭,輕聲道:“有時候死人也是會說話的。”
老秀才沉默了很久,有些事最怕回頭去想。
“不愧是六先生。”
他說道。
知白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吳先生謬贊了。”
“若我沒猜錯,此刻你的人已經開始攻占小南橋了吧!”
老秀才又問了一句。
“吳先生妙算,的確如此,只是有李休護著,一時半會兒還攻不下。”
知白說道。
“不愧是六先生。”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樣的話。
這盤起下的很大,而且精妙無比,知白一個人竟然是步步機巧,算盡了人心。
他從一開始就利用十年祭作為引子,然后請求大祭司使用天之痕殺死或者重傷陳老將軍,而后報仇心切的陳玄策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十年祭的誘餌也的確足夠誘人,便連老秀才都忍不住博了一次。
可惜中途李休橫插一腳,知白便將胡二殺死,話語中故意露出破綻,暴露荒人隱藏多年的秘密以此作為籌碼來增加說服力。
也正是因為這最后一根稻草再加上長林的配合重傷了李休,所以才成就了如今的局面。
這用步步為營,算盡人心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而且一箭雙雕在此處攔住他們,又派人去攻打小南橋,恐怕等他們脫身之后小南橋早已經淪陷了。
這就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陳玄策仰望著那張帶有些許靦腆的笑臉,一股寒意竟是直充頭頂,內心冰涼。
對于這些猜測是否準確知白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你的人很多,但攔不住我等。”
李泗開口道。
五境宗師的確很強,但是在百萬軍士的力量下也就顯得不是特別強。
打贏或許做不到,但在長安親軍和紫衣軍的簇擁下,離去卻是不難。
知白搖了搖頭:“這就是你們不如李休的地方,因為他從來都不會小看我,而你們哪怕到了如今卻還心存僥幸。”
他話音落下,然后從懷里拿出了一枚小印,扔在了空中。
小印輕輕旋轉,然后一個彌天大陣自四方升騰而起,將在場所有的南橋邊軍盡數包裹其中。
數百萬的荒人隊伍圍在外面,目光冰冷充滿恨意的看著大陣之內被包裹的南橋邊軍等人。
這陣法很大,足以將百萬余人包在其中自然不小。
老秀才看著這一幕,身材佝僂了一些,臉上的苦意更濃。
李泗的臉色也終于不再淡定。
知白臉上靦腆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說不盡的狂傲非常。
他站在高處張開了雙手,露出一抹驕傲到極點的笑容,俯視著眾人。
“現在,你們憑什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