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大陣必然會有陣眼存在,而解陣便是讓陣眼暴露出來擺在眼前,從而進行破陣。
老秀才的目光落在了知白手中的那方小印上,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那便是這千里冰封的陣眼。
陣眼分為死活二中,其中最常見的最多的便是死陣眼。
就是藏在大陣的某處地方,無法移動。
而活陣眼便類似于這方小印,可以隨時隨地的移動,并且被人親手掌控。
通常來說活陣眼的限制要更大一些。
像千里冰封這樣強悍的大陣要通過死陣眼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活陣眼的限制很多,并不足以發揮出千里冰封的全部。
知白如今選擇用活陣眼來成陣,應該是為了穩妥。
“吳先生不必多費心思了,這千里冰封你們破不開,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安靜等待便好。”
他像是猜到了李泗等人在想什么,于是笑著開口勸道。
“你就這么確定李休會來?”
郭淮冷哼一聲,道。
知白道:“他當然會來。”
郭淮繼續道:“你就不怕他來此破了你的局?”
知白的眼睛漸漸瞇了起來:“他一個人來此,又能改變什么呢?”
一陣風從千里冰封之內吹過,陳玄策咳嗽了一聲,終于是抬頭注視著知白的眸子,冷聲道:“小南橋被包圍,你一定會派奇兵突襲三里峽,如果我沒猜錯此刻平鎮軍正守在那里,李休想要過來就一定要走清風谷,我不信你想不到這一點。”
知白看著他,拍了拍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能夠想到這一層的確是了不起。”
“不過你還差一點,這也是你為何會被我利用的原因,因為你不如我,也不如他,我的確派人在清風谷等著他,但不會殺他,我會放他一個人過來,然后殺掉他的隨從,兵鋒從清風谷突破直指小南橋,如此一來,此城必破。”
“你很聰明,算無遺策,但你還是算漏了一點,或者說你太過自負。”
陳玄策看著他說道。
“哦?愿聞其詳。”
知白把玩著手中的小印,臉上帶著興趣。
“如果按照你的計劃來講,在清風谷你本可以將李休一起殺死,這樣一來這份計劃才算是完美無瑕,而你自負,或者說想要真真正正正的贏李休一次,所以你選擇放他過來,這便有了隱患。”
“據我所知李休自小無法修行,所以便涉獵其他,堪稱通讀天下,樣樣精通,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陣法一道。”
“他來此,若是破了這千里冰封,你該如何?”
陳玄策的眼睛瞇了起來,他伸手將嘴角的鮮血擦干,一字一頓道:“滿盤皆輸!”
知白沉默著,沒有說話。
陳玄策卻是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上去滿是譏諷。
“你笑什么?”
知白問道。
“我說過你算無遺策,但還是算錯了一件事情。”
他自信道。
知白抬起眉毛,問道:“何事?”
陳玄策盯著他的臉:“跟隨李休走清風谷的一定是北地三率,而你完全不知道北地三率的戰力有多可怕,我不知道你派過去多少人,但肯定不會高于五萬,只要沒有超過這個數字,便等于送死。”
“李休會來,而你的人也不會穿過清風谷,他們只會死在那里,橫尸遍野,用生命和鮮血來洗刷身上的罪孽。”
知白看著他,眉毛落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他抬眼,第三場雪再度飄了起來。
......
這幾天雪原上并沒有下雪,天上的太陽也是時隱時現,陽光出沒片刻便隱匿下去,李休騎在馬上。
馬蹄踏在雪面飛速的疾馳著,在他身后三千白袍像是一片影子一般悄無聲息的跟在后面,馬蹄踩在雪面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白落提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英宋的眼中也有些許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