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橋邊軍面對數倍于己方的荒人軍隊,但卻不露頹勢,尤其是在慕容天成破五境之后士氣更是高漲,硬生生的將所有荒人攔在了城墻之上,沒有一個進入小南橋城內。
孫勝不停地調度兵力試圖組織反攻,慕容二爺站在高空,長劍脫手而出在空中疾馳流轉,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斬殺了二十幾名荒人當中的游野修士。
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但他畢竟受傷太重,經過這一連串的爆發之后劍光的威力已經減弱了許多,想要再次孤身入敵陣卻是不可行。
只能守在城墻最前方,分擔著最大的壓力。
饒是如此荒人的攻勢還是有些勢不可擋,孫勝組織的幾次反攻都是無功而返,并且壓力越來越大,逼得他們不得不向后退去。
尤其是孫勝最為危險,他身為主將,擔負指揮要責,是被荒人重點照顧的對象,幾次都是險象環生,與死亡擦肩而過。
五六名游野修士混雜在人群之中朝著他攻了過來,慕容天成大驚,想要出手卻被荒人結陣用尸首硬生生的攔了下來。
孫勝卻是毫不畏懼,身為陷陣營統領,便是死也不能退后一步。
他手持長槍挽了幾個槍花向前點出,竟是打算硬碰硬。
他的身后就是百姓,所以這一步不能退,只能硬接。
兩側的南橋邊軍迅速朝他身側涌來,希望可以用身軀攔住對方六位游野的攻勢。
孫勝的實力很強,但這場戰斗持續的時間很長,他的體力已經浪費許多,縱使其本身乃是草黃紙上排名二十的強者,也是招架不住。
所以在他擋下了兩個人的攻勢之后,長槍便頓在了空中,沒了后續。
只能眼看著剩下的四人從左右側殺來。
空氣中響起了呼嘯之聲,一把劍從孫勝身后飛出,擋住了左側的那二人,緊接著楊不定冷著臉從身后掠出握住了那把劍接連斬出。
只是一個交手便殺一人,傷一人。
與此同時,在孫勝右側飛出無數拂塵,絲絲白線織成了一面巨網將剩余兩名荒人游野修士攔住,絲線鋒銳且堅韌,將那二人的兵器切割成碎片,然后將其逼退。
道袍飛揚,徐盈秀從空中落下,站在了孫勝身旁眼含煞氣。
三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是迅速的加入了戰場當中。
三人都是草黃紙上的強者,小范圍的戰斗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尤其是周圍還有南橋邊軍的策應,殺起人來更是如魚得水。
孫勝也改變了策略,以他們三個還有慕容天成為中心,小范圍向前推進,一點一點的將荒人隊伍推出城墻。
此舉的效果不錯,以點串聯,帶動全場,總算是穩住了陣腳。
但荒人的數量太多,并且同樣悍不畏死,想要將其擊潰堪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眼下的情況雖然好了很多,但若是拖延下去等到最后恐怕還是避免不了城破人亡的下場。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黑色洪流突然從遠處出現,從后方插入了荒人軍隊當中,腹背受敵之下他們本來穩扎穩打的戰陣瞬間被破。
這支隊伍的人數不多,只有大概六七千人,但是戰力非凡,尤其是帶頭的醉春風和葉梟,這是從三里峽奔赴回來的平鎮軍。
他們此刻擔當了陷陣營的重任,在人群之中奔馳穿插,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鮮血與殘肢飛揚,打亂了荒人的節奏,最重要的是亂了軍心。
這就是戰機,稍縱即逝。
孫勝幾乎是立刻就下了決斷,不惜一切代價全力進攻,小南橋能否守住,全看這一刻。
所有南橋邊軍和江湖人以及小南橋的百姓們全都不要命的向前沖鋒,將戰線再度向前推進不少,隱隱快要退出城墻之上。
荒人當中剩下的十幾名游野強者聚在一起,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怎么可能?我等兵力數倍于他們,就連護城大陣都已經破了,竟然還攻不進去。”
“這該如何是好?葉梟率領平鎮軍斷了后路,看樣子三里峽的突襲已經失敗,若是繼續拖延下去,就算破了小南橋,以我們的傷亡恐怕也無法兵臨徐州城了。”
有人急迫道。
這話倒是沒錯,雖然唐軍此刻攻勢破強,但那只是因為他們被葉梟殺了個出其不意,等到過段時間軍心穩定下來,荒人一方一樣是占據優勢的。
“不能拖延了,請二先生!”
其他人楞了一下,有些遲疑。
“二先生的錦囊是保命用的,若是此刻使了我等就沒了保命手段。”
開口那人怒視著他們,喝道:“再拖下去,我等有何顏面去見六先生?廢話少說,快開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