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
李休站在窗前,側臉看著莫清歡,就如同當年在聽雪樓前初識一般,那張臉從小到大都不曾更改冰冷模樣。
“無需謝我,你是聽雪樓的少主,救你是應該的事情。”
莫清歡將雙手放在身前腰間,清冷的眸子眨了眨,語氣毫無波動,淡淡道。
“我謝你和醫天下無關。”
李休解釋道。
莫清歡微微愕然,旋即明白了什么,呼吸為之一窒,轉過了頭。
氣氛有些詭異,莫清歡看著窗外的飄雪,眸子紊亂了一絲,她明白了李休話中的意思,原來他在昏迷之時意識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不能開口不能動而已。
意識清醒自然會知曉一切的事情,比如她在將軍府捧著他的臉哭泣。
比如她每天幫他擦拭身體。
“這衣服不錯,你總算穿對了一次。”
沉默了會兒,李休看著莫清歡身上的青衣說了一句。
江湖人都知道這個聽雪樓圣女最喜歡穿白衣,白衣更冷,更絕!
青衣總會讓那份凌厲暗淡許多,但聽雪樓要穿青衣,李休很在乎這一點。
“如果沒什么話,那就不要找話。”
莫清歡紊亂的眸子凝成一點,輕聲道。
徐盈秀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手中端著飯菜走到門外的小亭內放下,子非和梁小刀也不客氣一人接過一個小碗低頭吃了起來。
李休摸了摸熊胖,然后走出了屋子,來到亭內坐下。
他并不是一個擅長言語的人,尤其討厭沒話找話。
“怎么樣?味道如何?”
徐盈秀坐在他的對面,小心翼翼的問道。
“除了沒熟之外都很好。”
李休吃了一口,在嘴里仔細的品了品,道。
徐盈秀眼睛一瞪,想要掀桌子,突然想起少爺方才大病初愈,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于是冷哼一聲,將臉轉到另外一邊。
“我知道王知唯的廚藝不錯,但他又不會給我做飯,你要是在不進步的話恐怕我這輩子都要在客棧吃飯。”
李休說道。
“嫌棄我做的不好,您別吃啊!”
徐盈秀反駁了一句,站起身子端起青椒魚土豆的盤子就要離開。
“莫鬧。”
桌上一共只有三盤菜,子非和梁小刀一人一盤吃的火熱,眼看著菜已經見底,要是把青椒魚土豆端走了,自己吃什么?
那可就真成了吃干飯的了。
鐵青著臉從徐盈秀的手里搶回了兩塊土豆,李休就著米飯咽了下去。
子非和梁小刀已經吃完了,靠在椅子上用茶水遛食,沒有插話,李休現在要處理聽雪樓的事情,還不是敘舊的時候。
莫清歡走了過來,像是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看著李休問道:“要怎么做?”
李休咀嚼的動作一頓,將筷子放下,還剩了一塊土豆。
這菜真的很難吃。
徐盈秀起身端起碗筷走出了亭子,她最討厭這些永遠也不會結束的算計,討厭就是沒有興趣,沒有興趣就不會聽。
李休也不在意,學著子非兩人的樣子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