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刀來到了那人身后,身子高高躍起手持彎刀從天而降劈砍下來,刀勢凌厲,快且鋒芒畢露。
他出自北地,一身本事都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一招一式都奔人要害,那是要殺人的刀法。
但上三關就是上三關,終究要比他高出一個境界。
矮人的眸子猩紅,猛地抬頭看向了梁小刀,牙齒鋒銳尖利,有口水順著滴落下去。
他松開了一只手伸向空中,掌心之上有強勁的靈氣噴薄而出,那把劍向前了一點扎進了他的身體。
更深了些,他的另一只手更加用力死死的捏著劍身。
李休的眸子變得漆黑一片,宛如黑洞一般深不見底,眼白全部消失,渾然黑暗。
這是瞳術,那名仙人的瞳術。
那名孩童一樣的人高舉的手掌微微一頓,渾身也是為之僵硬了一瞬。
那把劍斬掉了他的手指從胸口穿過,梁小刀的刀跟著落了下來。
那人的頭顱從肩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在官道上滾動了一段距離后停了下來。
他的身體前傾倒在了地上,揚起了些許灰塵,長劍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后回到了李休的手里。
梁小刀把刀收了回去卷起袖子在嘴上擦了擦,鮮血消失。
這一切只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
婦人的身體剛剛從摔碎的馬車殘骸上站起,緊接著就目睹了眼前這一幕。
李休偏頭看著她,淡淡道:“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希望曲臨陽也是一個聰明人。”
“你會后悔的。”
婦人看著死去的孩童,臟兮兮的臉上滿是鐵青之色。
“讓我后悔,憑你,還是憑他?”
李休盯著她,下巴微微揚起,漠然道。
徐盈秀與紅袖策馬走了過來站在了他的身側,婦人有些忌憚的看了徐盈秀一眼隨后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我無法回答你,只有家主知曉,你殺了他的人還想去求他辦事,殿下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婦人目光陰沉,言語之間帶著譏諷。
“我并不是在求他,而他也必須回答我,這一點你最好搞清楚。”
李休翻身上馬,調轉馬頭目光最后在這婦人的臉上掃了一眼。
“幫我給曲臨陽帶一句話,七日后我等會抵達安荊城,到那時如果我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說到這里李休的聲音頓了頓,整個人沉默了一瞬接著道:“安荊城再也沒有三大勢力,而你也最好尋個地方自盡,免得臟了我的手。”
話音落下馬蹄聲跟著響起,四人在官道上疾馳而去,漸漸消失在了婦人的眼里。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目光當中滿是屈辱和恨意,可旋即便平靜下來,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容,安荊城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樣來去自如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要如何做恐怕就由不得你這個世子殿下了。
......
四人在管道上疾馳著,太陽漸漸落下,天色黑暗了下來。
紅袖擔憂的看著梁小刀。
梁小刀笑著搖了搖頭,他受的傷并不算重,對于武修來說算不得什么,要不了多久就會痊愈,他反倒是有些擔心李休。
剛剛那話很霸道。
但不像李休說出來的話,李休的為人是冷淡,漠然。
那和霸道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如今看來關心則亂那句話果然還是有些道理的。
當天色徹底漆黑一片的時候四人停止了前行,在樹林當中找了一處開闊的地方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