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放眼整個唐國,單說這江南被荒州種下種子的地方又何止這安荊城一個?死了三大勢力還有五大勢力,八大勢力,殺是永遠殺不光的。”
左正道端著茶杯正在遛食,在李休等人的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不情不愿的站了起來,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只有像世子殿下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我大唐才會越來越安穩,無論荒州的人有多少都沒關系,何況有些時候這些人并不一定都是敵人。”
能夠為政一方左正道肚子里自然是有點東西的,很多事也看的比較透徹。
荒州來人駐扎是很常見的事情,比如大唐在荒州也有勢力,就像是兩家來往再正常不過。
羽聽南沒有說話,他對于政局的把握并不擅長,比如他想不通太子明明有監國的權利,為何還會被皇后掣肘?
國師的實力很強,要殺齊秦易如反掌為何遲遲不肯動手?
還有輔臣大相鎖在家里像個孫子一樣,難不成是在隱忍?
這世上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既然想不通索性不要去想,他知道左正道想的通,所以自己只需要聽左正道的話就夠了。
李休跟在曲臨陽的身后緩慢走著,龍婆的身體很差,邁的步伐很小看起來走得很慢,但距離卻始終保持在和曲臨陽并肩。
走出了這條長街后放眼向前望去,一片看起來極為肅穆的房屋映入眼簾,門前擺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門上的牌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曲府!
“殿下以為如何?”
幾人的腳步停住,曲臨陽看著自己的府邸臉上帶著開懷的笑容,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心血,他傾之一生的心血。
李休靜靜看了半晌,點了點頭,并不掩飾著自己的贊美。
“曲家主身為安荊城三大勢力之首,宅院卻并沒有極盡奢華,而是盡顯武人風范,肅穆莊嚴,身處這樣的環境當中曲家的人應是嫉惡如仇無疑,你說對嗎?”
李休淡淡道,一語雙關。
曲臨陽卻像是聽不出來一樣,只是面帶笑意不停地點著頭心下滿意極了,頗有一種知我者殿下也的感覺。
“還請殿下隨我進去。”
梁小刀冷笑一聲說道:“希望你沒有耍什么花樣,否則的話我就將你這莊嚴肅穆的曲府給你燒成灰燼。”
曲臨陽也不生氣,開口又說了一句:“只要殿下進去了,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李休看著他,曲臨陽笑呵呵的并不閃避,二人的目光對視著。
片刻后。
“帶路。”
“請!”
幾人走到曲府門前,門口的守衛見到曲臨陽之后躬身行禮,然后將中門打開。
“殿下請!”
曲臨陽又道。
龍婆與聶雨松站在一側,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幕。
透過大門看向曲府之內,有下人站在門內安靜等候,院內沒有大紅大紫的花朵,青石小路兩側鋪著零散的綠草,簡單明了。
李休靜靜地站在原地并沒有動作,他的心情有些復雜,說不出是躊躇還是其他。
半晌后,他向前邁了一步。
有風吹起劃過地面,拂動了隨著大雨落下的花草碎屑。
突然,遙遠處傳來了一聲大喝,緊接著有破空聲傳來。
一桿赤金色的短戟從天邊飛來向著李休刺了過去。
這聲音不算小,尤其再加上那聲爆喝,李休又足夠多的時間移開身子,最少也可以向一側邁開一步,躲過這一擊,但他沒有動作,只是抬眼看著那桿赤金色的短戟朝著自己越來越近,在瞳孔中逐漸放大。
徐盈秀冷哼一聲,揮動了手里的拂塵,凌空卷起長戟向著出現的地方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