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休那略有些笨重的樣子聰小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后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漸漸收斂了哭聲。
“你就不怪我嗎?”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崖下的扶桑花海上,悠悠問道。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從背后插了一刀,真的能不怪嗎?
“每個人做任何事總有自己的理由,你這么做一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可以理解你。”
見到她不在哭了,李休也恢復了自己的氣度,兩只腳放到崖邊,學著子非的樣子在空中微微蕩著。
“那你恨我嗎?”
聰小小側臉看著他,那雙眼睛很認真。
李休很干脆的點了點頭:“恨!”
理解歸理解,怨恨是怨恨,這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就像是理智與情緒從來都不會相互干涉。
聰小小的眼眶很紅,此刻更紅了一些。
李休看著那雙眸子認真道:“所以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聰小小楞了一下,那雙眼睛眨了眨,露出了一抹微笑,那是由衷的笑容,開心的笑聲像是銀鈴一般響在崖上。
那很好看。
李休躺在了草地上,青草被微微壓彎,安靜的看著那副笑容,心里有的只是無比的寧靜。
如果時光靜好,那么此刻一定最是溫柔。
石碑內出現了許多蝴蝶在兩人的頭頂成隊的盤旋飛舞,五彩的顏色結成花式的圖案,美不勝收。
“你現在在哪里?”
李休問道。
聰小小也學著他的樣子躺了下來,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處,卻無法觸碰出,二人就像是身處在疊加的空間當中,可望不可即。
“我在宗門潛修,你可要努力一些了,否則若是被我領先那該有多難堪。”
聰小小一只手放在額頭上,蝴蝶飄在二人的眼前在鼻尖搖曳。
“我遇見周元了,還有芮姑娘和她的師尊,聶雨松和龍婆死了,曲臨陽還不錯,你的眼光總算是沒讓我失望。”
李休道。
這話的意思很明了,那就是他已經知道了該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她在萬香城的事情,所以就不要再撒謊了。
很直接干脆的被揭穿,聰小小卻并沒有覺得難堪,反而是笑的更加開心了起來。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她笑著說道。
“既然知道以后就不要瞞我,你去萬香城做什么?”
李休問道。
那可不是一個什么好地方,整個荒州行事最為霸道的便是萬香城,哪怕是最近風頭最盛的圣宗都不敢得罪絲毫。
聰小小會去那里一定有什么原因。
“我身為圣宗圣女,自然不能只想著閉關修行,這一次陰曹付出的代價很大,并且其背后隱隱有著萬香城的影子,這一次去算是還個人情。”
這是很合理的解釋,但李休很了解她,知道這份輕描淡寫的背后還有其他的原因是他想不到的。
既然不想說,問了也不會說。
“什么時候來大唐?”
他又問道。
“你希望我死在梁小刀的刀下嗎?”
聰小小幽幽道。
李休沒有說話,梁小刀那里他自然會去解釋,說通了自然就不會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