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其他人自顧自的吃著東西,顯然對于這一幕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看來這一路上發生了不止一次。
“只是可惜那陳臨辭并不在三圣齋,否則的話少族長定然可以戰而勝之,在這唐國之地威名遠揚。”
葉濤端起了一杯酒對著錦衣青年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飲而盡。
在場的十幾人關系其實都還不錯,畢竟是在一個家族一起生活了不少年,彼此之間雖然有些競爭但因為有著葉修的存在與調和到沒有出現過要分生死的情況。
葉修便是這個錦衣青年,荒州葉家的少族長。
葉家在荒州的地位屬于中等,但這一代也出現了不少的天之驕子,而且更是有傳聞稱典獄司對葉修隱隱有青睞的意思。
因此在荒州之中葉修也算是有些名聲,在滄瀾榜上的排名不比周元低。
他睜開眼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卻沒有說話。
典獄司的眼光很高,能夠被其挑選認可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自大,不能小視他人。
所以葉修不是一個目中無人的人。
他對于三圣齋的了解很深,對于草圣獨創的醫天下也是頗為渴望,但他對陳臨辭的了解更深。
知道那是一個了不起的人,這些年來一直行走天下苦寒之地行醫救人,那是真正的醫者。
“其實這天下只有一種病。”
葉修看著門外的行人,有人不停地咳嗽著,骨瘦如柴。
有人穿著華衣,趾高氣昂。
桌上的人漸漸沒有了動作,十幾個人都在抬頭注視著他。
“那就是窮病。”
葉修拿起旁邊的酒壺為自己倒滿,水流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但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以武為尊,強者對弱者從來沒有幫助,有的只是同情。”
一杯酒倒滿,酒壺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葉修靠在椅子上,錦衣垂在身側,一飲而盡。
客棧的一樓很安靜,其余的客人聽著這些話沉默著。
一切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所以我們才要不停的向上爬,然后一步一步的帶領葉家屹立巔峰,成為人上人,成為所有人都尊敬的人。”
“而這次揚名,便是第一步。”
葉修平穩的聲音繼續響起。
然后葉濤等人笑了起來。
“若是陳臨辭在此我等尚且還懼他三分,如今只剩一個區區楚恒還有一個女流之輩,哪里會是我們的對手?這一次的挑戰我葉濤第一個先來,就不勞各位兄弟動手了。”
他大笑兩聲然后說道,話語之中的意思就像是將楚恒看作是囊中之物一般,伸手可取。
這話在葉家的人耳朵當中聽起來很爽快,但是聽在別人耳朵里卻是難聽的很。
在這小鎮當中,不說所有人,起碼八成的人都對草圣大人極為尊敬,此刻聽到他們言語之中不停地侮辱陳臨辭與楚恒,他們的心里自然不大爽快。
“說大話誰都會,關鍵是有用嗎?”
一樓角落里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讓葉濤等人的笑聲為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