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詞叫人走茶涼。
反之亦然。
茶涼了,人自然也要走了。
“這頓茶喝的很有意思,我想過很多次我們私下里見面時候的樣子。”
李休站起身子走到門口,腳步卻停頓了下來,回頭說道。
“那么這一幕和你想象中的比起來怎么樣?”
齊秦睜開了眼睛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好奇。
李休低頭想了想,然后認真道:“要好上一些,不用分生死,不用耍心機,所以很好。”
老太尉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若有若無的呼吸著看起來就像是行將枯木一般。
李休早已經離開了王府駕馬回到了書院,齊柳也停止了書寫,窗戶開著淡淡的水墨味道逐漸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齊秦蒼老的眸子再度睜開,低聲喃喃著。
“很好,很好。”
......
今天是個大日子,書錄院開啟書海的日子就在今天。
據說陳先生請國師大人親自算了時辰,午時三刻是最合適的時候。
但大日子哪有掐著點來的道理?
今天一大早書院弟子便站在了書錄院門口靜靜等候,現在是午時一刻,還有兩刻。
其實書院弟子對于午時三刻這個時間很是抵觸,覺得太不吉利,殺氣太重。
李休也在人群中安靜站著,陳知墨和梁小刀站在他的身后。
“鐘良,開院門。”
陳先生坐在書錄院的門口,還有兩刻鐘,現在將荒州來人放進來時辰剛剛好。
“是!”
鐘良行禮稱了一聲是,然后轉身打算開啟院門。
路過李休身側的時候他的手臂突然被拉住了。
“我來吧!”
李休的聲音響起,淡淡道。
鐘良楞了一下,但也沒有遲疑,輕輕地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陳先生,書海是書院的事情,我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這很沒必要。”
這是李休回到書院之后第一次和陳先生見面,也是第一次開口說話。
四周的學子們紛紛一驚,想不通世子殿下這話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我還是同樣的回答,這很沒有必要。”
李休的繼續說道。
陳先生沒有說話,安靜坐著。
“陳思寧,齊元彬!”
李休開口對著人群喊了兩聲。
陳思寧走了出來,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堅毅,書院生活并沒有讓他失去身上的棱角,寒門出身促使著他更加努力。
他對著李休輕輕行禮。
齊元彬也走了出來,只是他的眉頭皺起,他很厭惡李休。
從當初上梁秋的課的時候就已經毫無掩飾這份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