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過的那句話現在似乎還隱隱縈繞在所有人的耳側。
而結果卻恰好相反,李休若是認真起來,他就連拼盡全力反抗都是無法做到。
羅浮淵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后退,長線就在腳后,驕傲如他絕不甘心如此退卻。
但也沒有向前,那把長劍就這么被李休輕飄飄的握在手里,威懾力卻是無比強大,羅浮淵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根手指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肉眼不可見。
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身體之上的顫栗是遇見對手的興奮還是面對那道青衫所帶來的恐懼。
“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我倒要領教領教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又這么大的口氣?”
梅嶺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道劍光,李休仍然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這道劍光并不是出自他的手筆,與之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極為輕佻的聲音跟著響起。
回蕩在書院門前,回蕩在梅嶺上空。
地面的梅花與清塵像是被什么東西掀開了一般左右分開,然后一把劍從所有人的面前穿行而過插在了地面,插在了那條長線之前,插在了羅浮淵的身側。
輕輕地腳步聲響起,腳掌踩在花瓣上發出來的輕響,一個人從遠處走來,站在了那道長線之前,彎腰將插在地面上的長劍拿了起來。
然后抬眼看著李休。
“我用劍,你也用劍,既然都是劍修那就直來直去一些,你我劍下分分生死,決決高下,如何?”
這人一身的素衣,臂穿黑帶,頭發上系著擺繩,這是孝服。
從出場到如今,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李休的身上不曾移開,眼中有著強烈無比的戰意在一點點的升騰而起。
突然出現的素衣青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李休與羅浮淵之間是巔峰一戰,他是什么人竟然也敢來插手?
不過好在在場的人雖然多,但有眼力的卻是不少,看到那二人都沒有出言反對,想來著素衣青年的實力也是不凡。
“這把劍不錯。”
李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把劍,難得的出聲夸贊了一句。
“但你不如我,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李休看著來人,輕聲道。
劍修之間的感應很純粹,不如就是不如,那道當空而來的劍意很強烈,卻不如李休的純粹,也不如他的鋒銳。
對于劍修來說這就是不如,除非他還有其他的手段。
素衣青年并沒有否認,臉上帶著笑容,很干脆的點了點頭承認道:“我的實力的確不如你,但我想試一試差在哪里,差了多少。”
他的雙眼很清澈,看得出來他并不在能不能進書海,他只是突然見獵心喜,打算與李休試上一試。
李休沉默了會兒,問道:“你是什么人?”
素衣青年哈哈一笑,長劍在身前的空氣當中斬出了一道白線很快散去。
“南來劍,洛以翁。”
六個字從他的口中傳出,聽起來滿是快意。
荒州來人一方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后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雙眼瞪得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聽到的這句話。
洛以翁,在荒州滄瀾榜上排名二十七,所謂的南來劍并不是他的稱號,而是他所在宗門的名字。
南來劍是一個劍修勢力,偏居一隅,勢力算不上強大,在荒州屬于中等勢力,和葉家差相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