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很多人來說這就是道理。
但對于陳落來說這算什么道理?
李休看著他,眼中帶著嘆服,他素來敬仰陳落,此刻二人的想法更是不謀而合,原來他們本就是一類人。
“但我今天一定要殺他。”
花白發將視線移到了蕭泊如的身上,寒聲說道。
陳落這一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蕭泊如的面前,并不離開。
態度很明顯。
唐球兒朝前走了一步,身后形影不離的跟著四個紙人。
“你只有一個人,卻要攔我們三個,攔得住嗎?”
“攔得住。”
陳落點了點頭,說道。
唐球兒的腦袋再次歪到了一旁,露出一口尖牙笑著道:“如果你非要攔我,那就只好把你一起殺了。”
崔婆看了她一眼,心想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瘋子,不過今日若是能將陳落殺了,那也是好事一件。
如此想著,她拿著絲線的雙手竟然是停止了顫抖,重新變得沉穩如山。
橫豎都是要殺人。
反正都要做一場。
陳落的眉眼低垂,輕輕握著那把短刀,開口道:“既然你們非要如此做,那就都去死吧!”
他抬起了手中的刀向著前方三人斬了過去,陳落的刀取的就是一個直字,一往無前之勢,即便是前方有著星辰山川,我自一刀斬之。
不退不讓,不閃不避。
就這一刀。
周圍無數人屏著呼吸,刀勢之鋒銳哪怕是他們離得老遠都是覺得頭皮發麻,暴露在外的皮膚在隱隱作痛。
于是面色紛紛一變腳步不停的朝后退去,臉色蒼白,心有余悸擦著冷汗。
同時心中震撼,以一敵三尚且主動出擊一刀斬出,這就是草黃紙第一的氣魄嗎?
這一刀囊括了方圓空間,避無可避,無論是躲到哪里都會被這一刀斬到,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躲。
唐球兒身后的四個紙人同時飄飛上來,她的身體卻是不退反進向著那把刀沖了過去,看上去就像是要以血肉之軀硬憾鋼刀一般。
崔婆手中絲線在空中織成了一張彌天大網,竟然是將四散溢出的刀勢盡數斂入網內不停收縮。
與此同時花白發也是動了起來,他出現在了那四個紙人伸手,雙手成掌在身前畫了個渾圓,而后向前用力退出,一道璀璨刺目的光束自掌心之中爆射而出,射在了崔婆的那張網上。
凜冽刀勢隨之泯滅,四個紙人碎了兩個。
那張網也化作無數碎屑從空中往下飄落。
在刀勢消散的剎那,唐球兒的身體剛好躍過了半空,如同一只燕子一般落在了陳落的面前,自她周身突兀間出現了數十個白色紙人,手牽手的圍繞著陳落形成了一個方陣。
“你自己會消失哦!”
大眼睛完成月牙,她面對面的站在陳落眼前,咯咯笑著,邊笑邊說道。
數十個紙人占據截然不同的方位行走舞動,在陳落的眼中周遭一切的場景都隨之改變,陳留城消失了,孫府內院也消失了,就連四周的萬余人都是消失不見。
這是陣法。
也是紙探花唐球兒真正讓人恐怖的地方。
詭異莫測,并且威力驚人。
無法看見就無法攻擊。
遠處的慕容和陳玄策來到了李休的身旁站下,臉上的神情逐漸凝重了起來,有些擔憂。
蕭泊如依舊是靜靜坐在石墩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即便是唐球兒就站在面前他的臉上也是看不到半點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