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回京了。
李休每一次回京都都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做上一些改變大勢的事情,上一次殺了江滿泉,不知這一次他又要做什么?
無論是百官還是京城大族都是派出了家中最出色的探子,希冀能夠盡早得到一些消息。
這些舉動落到李休眼里就顯得很沒用,甚至就連那張臉都沒有任何波動。
梁小刀掀開車窗朝四周看了看,冷笑道:“一群沒用的廢物,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用屁股坐的官位。”
“做官要用腦袋,但很多時候也要用屁股。”
李休想了想,然后說道。
梁小刀不屑道:“很多人知道什么時候該用腦袋,什么時候該用屁股,而他們的腦袋大多時候都還是屁股。”
李休目光平靜的掃視了一眼朱雀大街的兩側,輕聲道:“很多做官的往往就只有屁股,沒有腦袋。”
梁小刀有些驚訝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了一個大拇指,笑道:“了不起,不愧是通讀天下的人說話就是有見地。”
李休沒有說話,順著長街向著東宮疾馳而去。
很多做官的都只有屁股,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明明有腦袋卻還得縮著,不得不用屁股。
李弦一和李休二人對于唐國的未來其實并沒有太高的要求,他們只想讓天下官員懂得用腦袋做官,而不是只會用屁股。
東宮原本很熱鬧,這段時間顯得有些冷清。
李休將車停在了東宮門口,出自工部的馬車一眼就落入了站在兩側的太子六率眼中。
李休與梁小刀二人走下了車,東宮門口站著一名將軍。
曾經的左衛率副將,如今的左衛率將軍,楊學平。
“見過世子殿下,梁小將軍。”
見到李休出現,楊學平長出一口氣,急忙迎了上來。
“楊將軍客氣了。”
梁小刀挺身行了一記軍禮,李休乃是陳留王世子,地位奇高,是以能夠受楊學平一禮。
但他只是一個小將軍,按照官員等級劃分如今也只是個從四品。
自然是不如楊雪平這個左衛率將軍,軍中行事講究嚴謹,甚至嚴苛,他這一禮可不敢隨便接。
“太子早已等候您多時了。”
李休當初離開陳留城不久之后京都這頭便收到了消息,估算著日子今天也的確差不多該到了。
楊學平側身讓開了一條道路,伸手朝東宮之內示意。
那張臉色卻是有些猶豫,像是有什么話要說卻又不好開口。
李休的眉頭微微一皺。
楊學平眼皮一跳,咽了口唾沫開口解釋道:“國師也在里面。”
李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國師這些年來本就常在東宮,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何必猶猶豫豫?
于是他停下了腳步側目看著楊學平,眼帶詢問。
楊學平面色微微變幻,環視了一下四周,小聲道:“國師大人就快要死了。”
死這個字是大不敬,也是骯臟話,即便是市井百姓也對這個字頗有忌諱,用在堂堂國師身上自然更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