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可笑,他得不到的溫暖和關愛,卻只能從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身上去獲得。
他活的真悲哀!
白睿謙垂了垂眸,任由狂風暴雨襲擊他的身體。
這雨水打在身上是真的痛,可是卻不及他心里的痛。
良久,白睿謙咬緊牙關,沖白母說道:“我寧愿自己不曾來過這世界,那樣我就不會知道這世界有多丑陋,你們有多惡心。”
“今天我就是要跟白家斷個干干凈凈,從此以后我跟你們再無瓜葛,下輩子我再也不想做你們的兒子。”
這一番話,猶如一道閃電直直的劈向白父白母。
兩個人同時皺眉,心里似乎是有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男人就是他們養育二十多年的兒子。
白父眼里盡是失望,臉上的戾氣更加重了。
“夫人,去……拿我的皮鞭來,我今天……非要打死這……這個逆子不可。”
白父氣的都結巴了。
白睿謙面無表情,這幾天他可沒少被那皮鞭抽過。
他這次回來,本來就是想好好跟他們商量,可是得到的卻是一次次的辱罵和一次次的毒打。
他早就失望透頂。
片刻后,一根堅韌的皮鞭就揮向白睿謙。
白父冒著大雨,走入院中,狠狠地鞭打著白睿謙。
“打吧,你使勁打,打完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離開這個家。”
白睿謙已經心灰意冷,這每一次抽在他身上的皮鞭,不僅僅是抽在他身上,更是抽在他們的父子之情上。
他們之間的最后一點感情,走到這里便是真正的盡了。
“你……你簡直是冥頑不靈。”
白父毫不留情的揮著鞭子,手上力度用到最大。
他聲音冷厲,“告訴你,我白家的大門不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你今天要想離開這個家,除非被抬著出去。”
白睿謙理解他的意思,白卓誠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白睿謙自始至終都未曾帶出任何痛叫聲。
他死死的閉著唇,猶如一座雕塑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不斷的出現新的紅痕和青紫色的淤青。
周圍的人目光冷漠,沒有任何要勸阻的意思。
白睿謙冷冷看著他們,眼里除了厭惡就是厭惡。
他看的出來,這群人在幸災樂禍他要被趕走了。
這個家里,沒有一個好東西。
十幾分鐘過去了,眼看著白卓誠依舊沒有要放過白睿謙的意思,眾人才察覺到事情似乎變得更嚴重了。
他這是下死手啊。
白母平時雖兇狠暴戾,但那始終是自己的兒子。
再不濟,也不能看著他活生生被打死。
白母上前搶過白父手中的皮鞭,試圖制止,“別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放開。”然而白父下意識甩開白母,似乎是走火入魔了,“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他這個逆子。”
白母一個踉蹌倒在雨水,好半天才爬起來。
眾人見白卓誠好像動真格的了,紛紛假巴意思的上前勸阻。
白睿謙看著他們這副假惺惺做作的模樣,胃里一陣翻滾,想吐。
白父是個很固執的人,脾氣上來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他始終還是不肯放下鞭子,繼續抽打著白睿謙。
白睿謙越是不吭聲,他就越憤怒生氣。
“別打了……”
驀地,一個焦急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了過來。
白父愣了片刻,手懸在半空中,這一鞭沒再落下。
大家目光一致的朝著大門看去,白睿謙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也本能的回眸。
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他的心臟驟然加速,一臉驚訝。
驚訝之后,是無措。
一個女孩正撐著傘朝他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