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老頭子,還能活幾年?你這幾年都不回來一趟,我這個老頭子死前還能見上你一面嗎?”
“您可別說這樣的話。”顧云深勾唇一笑,饒有興致的說道:“要是這么說起來的話,我也沒幾年可活了,折騰來折騰去的實在是沒意思,您說是不是?”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個臭小子!”
“行了,老爺子,就這樣吧,我在打針呢,就先掛了。”
說完,顧云深直接不管顧老爺子的抗議,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黎歌也是第一次見顧云深這樣沒耐心的模樣,不禁笑了一聲,說道:“對老人家,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你要是有耐心,就打給他。”顧云深把手機扔給了黎歌,說道:“你要是就這樣讓他講,他能講上一個小時。”
自家長輩,顧云深還是十分了解的。
老爺子官威重,以前忙的時候倒是沒什么,現在老爺子退休了,最大的愛好就是訓小輩。
尤其是顧云深這個長孫,以前在顧云深生病之前,就是最受老爺子關注的那一個。
黎歌接過顧云深的手機之后,隨手放在了一邊桌上,頗有些漫不經心的開口對顧云深說道:“我之前聽說,你是被顧家流放到寧城來的。”
事實上也不是黎歌聽說,而是所有人都是這樣以為的。
顧云深從前是天才、是國家物理研究院最年輕的高級研究員,十幾歲的年紀進入國家物理研究院,過手的項目不計其數。
現如今顧云深得了重病,命在旦夕,又莫名其妙定居在了寧城,所以也就很容易讓人覺得,顧云深是顧家的棄子,是被顧家流放到寧城來的。
顧云深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樣新鮮的說法,一邊笑瞇瞇的一邊說道:“流放?可以這么說吧,只不過應該是我自己流放我自己吧,既然要死,總不能死在京城那種地方,被京城的那些人看笑話吧?”
京城是顧云深最輝煌的地方,現在顧云深的這種想法其實也是非常好理解的。
他生于京城,長于京城,曾經的他是一代天才,被京城所有人奉為國家物理研究院的接班人,國內物理界的希望。
但就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卻突然遭逢巨變。
京城之中固然有不少覺得惋惜的,但事實更多的應該都是看熱鬧的。
因為有顧云深在,顧家坐穩了京城四大世家之首的位置,自然是有很多人想要顧云深死。
看熱鬧的人多了,京城那地方待著自然也就沒意思了。
黎歌將剛剛倒出來的一堆藥瓶一一擺到了顧云深床邊的桌子上,說道:“記得按時吃藥。”
“……”顧云深愣了一下,隨后才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要去哪里?”
“我?”黎歌稍微揚了揚眉梢說道:“剛剛從外面回來,去洗個澡,怎么?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
顧云深果斷搖頭,然后笑著對黎歌說道:“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