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鬃馬先是一愣,它萬萬沒想到午七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放自己走,一時間,暗鬃馬的心情變得十分的復雜。
“黑淵兄,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午七道。
慢慢轉過身子,暗鬃馬看著午七,沉默了許久,道:“我走了,你怎么辦?”
見暗鬃馬終于肯和自己說話,午七大喜過往,面帶微笑道:“我是一名馴獸師,我的工作就是馴服靈獸,可獸棚里有這么多靈獸,跑走一兩個是很正常的,我頂多就是被族長訓斥一頓罷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不走?”暗鬃馬道。
午七低下頭來,神情暗淡道:“蕭家對我有恩,為了報答蕭家,所以我不能走。但是你不一樣,你是被蕭家強行抓來的,他們剝奪了你的自由,為了找回你的自由,你必須要走,否則就會成為那個鳥人的契約獸,這輩子都無法擁有自由了。”
暗鬃馬望著午七,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么做,就等于背叛了蕭家,背叛了你的恩人。”
午七,默默的點了點頭,“有,我有想過,但是……為了我的兄弟,我愿意背叛一次蕭家!”
望著午七那真誠而不帶有任何一絲雜念的目光,暗鬃馬的心情變得更加的復雜,它在猶豫,在考慮,在掙扎。
但時間已經不允許它再做過多考慮。
天,已經快要亮了。
“黑淵兄,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快啊!”
深深的看了午七一眼,暗鬃馬從鼻孔中噴出兩團熱氣,直接撞倒午七,撞壞柵欄,朝著外頭跑去。
望著暗鬃馬離去的背影,午七沒有選擇追趕,而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兄弟,一路走好!”
第二天早上,蕭耳帶著一眾蕭家弟子前往馬廄,正準備帶暗鬃馬離開,卻驚訝地發現暗鬃馬已經不再馬廄里,整個獸棚也找不到它的去向。
蕭耳立刻找來午七質問,可午七的回答卻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蕭耳一口咬定是午七將暗鬃馬放跑的,可午七的態度卻十分的明確,就是不知道,再加上沒有證據證明是自己放跑的暗鬃馬,午七覺得并不會受到多大的懲罰,頂多就是挨幾下板子罷了。
然而,午七終究還是低估了蕭耳對應暗鬃馬的執念,蕭耳可不管什么證據不證據的,自己看上的契約獸就這么沒了,蕭耳自然不肯放過午七,把午七關了起來,進行了長達三天的審問。
午七在這三天時間里受盡各種折磨,但始終一口否認是自己把暗鬃馬放跑的,憤怒的蕭耳給午七裝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正準備將午七關進牢中,可就在這時,暗鬃馬突然出現在蕭家大院上,主動和蕭耳簽訂了契約。
簽訂契約之前,午七看著暗鬃馬,忍不住道:“黑淵兄,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午七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因為你,是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