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驅散黑暗,也驅散了些許憂傷。
她拿過酒杯來,給師父斟滿酒。自己也拿了一個杯子,斟了小半杯。
端起酒杯跟師父的碰了下,她清清亮亮地道:“師父,過節了,咱爺倆喝酒。”
“嗨,落蕊妹妹,你竟然也來了?想不到今年被你搶先了。”
隨著話音落下,樂逍遙一手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
一走到近前,伸手端過她手里的酒杯,一揚脖子喝了下去。
“這酒太烈,你個小姑娘怎么能喝?我替你喝了。”
“謝謝逍遙哥哥,”落蕊甜甜地笑,“沒想到你會過來,我還想今天晚上舍命陪師父呢。”
“就你?!還敢說舍命陪師父?你那點酒量就是舍了命也陪不了他。”
樂逍遙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后腦勺,又轉頭對華大夫說:
“華伯伯,每年讓你去我家過節你都不肯,非得等我過來陪你。今年還拐上落蕊妹妹了,你說你是不是夠麻煩的?”
樂逍遙跟華大夫很熟,話語里更多的是調侃的意味。
哦,原來逍遙哥哥每年都來陪師父過節,師父開著門是給他留的。
“我才不去呢,你們一家人高高興興地享受天倫之樂,讓我去看著,明擺著欺負我這個孤老頭子嘛。”老華沖樂逍遙瞪眼。
“好,師父,咱不去!以后蕊兒每年都來陪您過節,我把您老人家當親爹伺侯著。”
落蕊抱著師父的胳膊笑容燦燦,卻將點點晶瑩深深地隱藏在眼底。
“好好,以后爹就靠你了。”
華大夫哈哈笑得開懷,在落蕊肩上重重拍了一記。
“老頭,你是有了落蕊妹妹,就不待見逍遙了,是吧?想把逍遙一腳踢開了,是吧?”
樂逍遙把桌上已經放涼的菜收到旁邊,把自己帶來的酒菜從食盒里拿出來,一一擺在桌上。
艷麗俊俏的美嬌郎噘起嘴埋怨華老頭,那樣子真好似被爹娘拋棄的傻兒子。
“你小子,不聽話。不讓你考科舉,非要去考。考中了,就得去京城當官,我就是想看都看不著了。不如現在就把你踢開,眼不見,心不煩。”
華老頭揮揮手,像真要把樂逍遙趕開。
“好,你們一個親爹,一個親女兒,你們親近。你們爺倆聊,我走!”
樂逍遙怒了,轉身就走。
華老頭就拿眼瞪著他,惡狠狠地不說話。
走出沒幾步,樂大公子又回頭笑道:“我就是去拿副碗筷來。”
“臭小子。”華老頭笑罵,“以為你長本事了呢。”
落蕊站起來,剛想說她去拿碗筷,卻被華大夫一把拽下了。
“坐著,坐著,讓他小子去拿,甭跟他客氣,”他看著樂逍遙的背影悄瞇瞇地笑,又轉頭盯著落蕊的眼眸,悄聲問:“我看他對你有意,你也中意他嗎?”
“哎呀,師父,您怎么這么問人家,”落蕊羞紅了臉,道:“沒有,我沒那意思。”
“沒有就好,”華老頭長舒一口氣,撫著胸口說道,“我還以為你也中意他呢?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落蕊就奇了怪了。
樂逍遙哪不好?
怎么中意他好像是件多不幸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