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斑斑駁駁的黃白花臉,把他逗樂了。
他咧嘴笑道:
“喲!姑娘,打扮成這樣您這是來微服私訪呢?還找個村野老漢打掩護?”
“對啊,乳兄,演戲不得演全套嘛!”
到了自家地盤,落蕊放松下來,與包玉成開起了玩笑。
聽雨閣里,林文昌來回踱步,滿臉的焦急與擔憂。
“派出去兩隊人馬,殺掉五個刺客,卻都沒有找到落蕊。
還有兩個刺客去哪了?落蕊又在哪兒?難道被他們先找到了?”
明翔侍立在堂下,也是一臉的憂心。
他與明飛順著河邊尋了一天一夜,也沒尋到林姑娘的蹤影。
兩人只好分開,明飛繼續搜尋,他回來探探林家有沒有線索。
大管家額頭冒汗,急匆匆地跑進來,喜悅地大聲喊:
“老爺,二姑娘來信了。她一點事都沒有,在青陽府落蕊坊呢。”
林文昌與明翔同時一喜,明翔轉身就走。
“林大人,我去接林姑娘回來!”
被接回府中的林落蕊,乳燕投林一般撲進方氏懷里。
方氏緊緊抱著她,心肝肉地叫著。
這個多災多難、命運多舛的女兒喲!
這樣驚險刺激的生活,到底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蕊兒,你這次可真把娘嚇壞了!那么寬的河,那么急的水,你也敢往下跳。
娘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藝高人膽大’呢?還是‘傻大膽兒’呢”?”
林落蕊躺在聽雪閣軟綿綿的榻上,愜意舒服地嘆息著。
方氏嗔怪地說了她一句,手指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娘,娘,蕊兒剛死里逃生回來,您還責怪我,還拿手彈我,您就不怕我一時受不住,暈過去?”
林落蕊一把抓住方氏的手指搖晃著,肆無忌憚地撒著嬌。
“就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我說你兩句,彈你兩下,就暈過去了?來,你暈一個給我看看。”
方氏輕聲笑著,又彈了她一下。
林落蕊嘻嘻笑著,活靈活現地講述著自己逃生的經過。
她就是一條水性極好的小飛魚,跳入水中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樣。
在水里優哉游哉地游了一會,感覺刺客追不上她了,便輕輕松松地上了岸。
一上岸,就恰好碰上了曾受過自己恩惠的甘大伯。
好心的甘大伯即刻送她去縣城,她在自己的繡坊里好好的,一點罪都沒受。
總之她福大命大,上天一直眷顧著她,好運一直伴隨著她。
她無所不能,任什么也不能傷害到她。
直到母親笑得不那么勉強了,她方飛跑去看小糖包。
兩天沒見可愛的弟弟了,也不知道小糖包有沒有想她?可是把她想死了。
落蕊離開了,方氏的臉色卻慢慢地變了。
就算落蕊再輕描淡寫,再嘻嘻哈哈,她又怎么會想象不到她所受的苦?
方氏定定地望向京城方向,暗暗地咬緊了牙。
當年,忠國公府嫡次女張玉晴,始終溫婉賢良。
難道如今,當真狠毒的連個小姑娘也不放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