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是誰在那里?”
落蕊披著外衫,手中掌著一盞琉璃燈,亭亭立于門內。
歡快跳躍的燈火下,少女的容顏如暗夜里的明珠,光彩動人。
“蕊兒,吵醒你了?”姜臨風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奉王爺之命,來大明府查些事。
太想早些看到你了,臨風連騎了三天快馬。這副樣子,蕊兒有沒有被嚇到?”
姜臨風發髻凌亂,臉上肌膚粗礪,嘴唇干裂起皮,顯然是縱馬飛馳了很長時間。
落蕊忍不住嗔怪道:
“干嘛這么著急?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上次半夜來是因為我出事了,這會我好好的,你怎么還這樣?
暗香,快帶公子去客房休息。”
“蕊兒就這么急著趕我走啊?我就這么不招人待見?”
姜臨風嘟起嘴來假做受傷,“臨風不眠不休連趕了三天,就是想跟你一起多呆會。
沒想到,才只看了一眼,你便要趕我走。”
小姑娘撒嬌,惹人愛憐。
大男人撒嬌,就讓人沒眼看。
尤其是一貫囂張霸道的姜將軍,那嬌撒的,可真是一言難盡啊,一言難盡!
廂房里被驚醒的疏影也過來了,和暗香兩個站在一邊,笑得連刀都要提不動了。
姜臨風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嚇得倆姑娘趕緊憋笑,做木頭人狀立在那里。
只是嘴角不停地抽搐,眼看是要憋不住了。
落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閃身讓出門口:
“好了,好了,都快天亮了,你進屋來再呆半個時辰。暗香,去打水來給公子梳洗。”
姜臨風嘿嘿笑著,牽起落蕊軟嫩光潔的小手,一同進到屋里。
簡單地洗了把臉,洗去一臉的塵土,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外屋的軟榻上。
落蕊輕輕打開他的發髻,一頭如墨般的黑發直直垂落在水盆里。
她雙手輕輕捧起水來,慢慢打濕他的頭發,涂抹上皂角,輕輕地搓揉著。
少女的手指細嫩柔軟,輕柔地按摩著久戴發冠,未得休息的頭皮。
三天三夜未睡的姜臨風,愜意地合上眼,安穩地睡了過去。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疲勞駕駛,只為早點看到自己。
落蕊望著他疲憊的神色,有些酸楚,有些心疼,有些心動,竟然不舍得叫他起來了。
她默默地拿棉巾給他擦拭著頭發,直到完全干透了,方松松地挽起發髻,戴上發冠,柔柔地將他喚醒。
“蕊兒,我們幾個月才得見一次面,我真不想離開你。”
姜臨風將落蕊輕拍他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臉頰上。
懊喪地嘆息一聲,半睜半閉的惺忪睡眼莫名的有些可愛。
“天快亮了,再呆下去怕會被人發現了。”
落蕊抽回自己的手,看著姜臨風失望的像丟了什么寶貝一樣的神色,柔軟的心里,像被小貓爪子輕輕地撓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脫口道:
“你若不想睡了,不如帶蕊兒去看日出吧?聽說青云山上看日出很美,蕊兒來到這也有兩年了,還一次也沒有去過。”
“走,去看日出!”
姜臨風聞言,一展衣袍,翻身而起。
睡了這一會,他又神采奕奕、精神抖擻、活蹦亂跳了。
莫說落蕊只是要去山上看日出,就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
我們寵妻如命的姜將軍,也會豪情萬丈地搬梯子上去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