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爺,若您信得過落蕊,請讓我給您診一下脈吧?”落蕊道。
“我不信,王府太醫每隔半月便會為我請一次平安脈,”康王搖著頭,卻還是坐下,伸出手腕來,“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落蕊不與他爭辯,閉目細細把脈。
片刻后,她放開手,輕聲道:
“王爺,您的確是中毒了。極細微的毒素,常年累月的積累,尋常的大夫是把不出來的。”
“這種藥您服了至少十年,不會造成您身體的其他部位損害,只會讓您無法生育。”
“王爺,您只需要想想,什么東西是您十多年來經常用的?
佩戴的香囊?屋里點的熏香?常喝的茶水?常食用的糕點等等。”
康王順手從身上將佩戴的香囊摘下,又對身邊的心腹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立馬飛跑出去,一會又抱著幾個大木盒回來了。
“林姑娘,這些都是本王常用的,你且看看。”康王指著香囊和木盒子道。
落蕊拾起香囊,輕輕嗅了嗅便放下了,香囊沒有問題。
木盒里裝了太多東西,熏香、茶葉、糕點等,都各有好多種。
甚至還有康王常年佩戴的玉佩,慣常使用的帕子等物件。
她也不著急,一樣一樣地檢查起來。
隨著她一樣一樣地查過,康王的神色越來越不安,看似心里已有了猜測。
只剩茶葉一項了。
落蕊將五包茶葉都打開,依次拈出一點來。
放在鼻尖聞一聞,然后放進嘴里輕輕咀嚼。
嘗到第四包的時候,她將嘴里的茶葉輕輕吐在漱口杯里,淡然地道:
“不用再查了,就是這種茶葉有問題。”
“不!不可能!”康王緊張不安的聲調里,更多了些憤怒,“林姑娘,你的父親,是剛調回京的大理寺少卿林文昌吧?”
“聽說他是靖王的人,莫非你是靖王派來離間本王與其他親王關系的?”
落蕊呵呵一笑,渾不在意道:
“康王爺,您每一樣物品都拿過四五種來,不就是防著我胡亂指認嗎?”
“我且問您,若我與人勾結,特為挑撥您與其他王爺的關系,那我是如何得知,這茶葉就是您中毒的源頭?”
“若我與人勾結,我又是如何得知趙姐姐今天要去白馬寺上香的?”
“如果這些,您都認為是我提前獲得了消息。
您大可以請宮里的太醫們,來為府里的姐姐會診。看看她們是否身體正常,完全可以生育?”
“您不覺得,您這么多側妃、侍妾都不能為您誕下子嗣,很奇怪嗎?”
“難道您自覺自己不行?”
膽大包天的林落蕊,又戳老虎屁股了。
說男人不行,那可是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的。
果然,康王爺把臉一沉,怒道:
“胡說!本王請多少太醫看過診,哪個說過本王的身體有問題的?”
“那不就得了?您若是信得過落蕊,我給您開藥方,您照方抓藥。
這毒入腑極深,若是再不解,您可就一輩子不能生育了。”
“信得過,信得過,”趙思煙連忙道,“王爺,不妨信林姑娘一次?”
說著,她給康王施了個眼色。
“林姑娘,那就請開方子吧。”康王斂了斂情緒,沉聲道。
落蕊淡淡一笑,提筆寫下解毒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