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以后。
聽聞這魏國公主死后,三魂七魄隨著肉身殞滅,四散著飛走了。天界的天官本想著給這位深明大義,舉世獨立的公主飛升上仙,卻遲遲找不到她的魂魄,急得來回直踱步。
“誒?什么風把白大人招來了?”
那身穿白紗的少年淡淡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開口道:“魏寰公主,福澤天下,特此取其魂魄飛升上仙。”
那天官見他沒有與自己客套話,而是直奔主題,反倒讓他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
他撓了撓頭,瞅了面前這個少年一眼,這個生性涼薄的老白龍就該孤獨一輩子,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難怪,屠國都不眨眼。
“這……魏寰公主自從身死形滅之后,三魂七魄不知游蕩何處,小仙也不知道。”
那白紗少年面無表情與天官對視了一會兒,天官心里有些發毛,他不知道這殺人不眨眼的老白龍會不會今天心血來潮,提著他的滿月劍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不過,這最近靈文客棧又收了不少孤魂游鬼。您可以去那里碰碰運氣,白大人。”
這話音剛落,天官有些傻眼的看著倏地消失的白大人。不由得感嘆了一句,這魏寰公主是走了什么大運,國破家亡,還要陪著這個斷情絕愛的老白龍。
天官像是想起了什么,轉身去拿氣運簿。這密密麻麻的凡人氣運簿,看來這是需要搭上好幾十年才能找到了。
青衫少年默默跟在白紗少年身后,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他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神仙造謠這魏寰公主至純至陰之體,將她的三魂氣魄抬價到一千萬靈文。雖然白大人富可敵國,家財萬貫,但這也禁不起他們這么起哄。
他有些不滿的哼了哼氣,身上扛著半月大刀,跟著白紗少年大步流星進了靈文客棧之中。
這靈文客棧總共分為三層,最下層是一些靈力低微的散仙,平時就喜在白大人身后嚼舌根,沒被他少教訓過。這中層是一些曾在人間立過功,行善積德的上仙上神。白大人平日里幫過他們不少忙,自然而然與其交好。這最上層是飛升上仙上神后鎮守一方的帝子。而這古怪的白大人偏偏對帝子之位無感,就自封了一個白大人。眾神仙倒也沒什么意見,大家就心照不宣的默許了。
“喲!少柯上仙這個大忙人,今日終于想起來我們了。”
那青衫少年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敷衍的笑了幾聲,沖出重重人海繼續跟在白大人身后上了中層。
“白大人,少柯聽說魏寰公主現在身價不菲,中層……是不是有些小小的不……合適啊?”
那白紗少年摘下面紗,一路上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道:“她也就值此價。”
青衫少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十分有眼力見兒的把此間露天臺的珠簾放下去。他跟著白大人少說也有幾萬年了,每每白大人摘下面紗,那些女神仙像是被他勾了魂魄一般,魅惑心智,一股腦兒的拼命靠近他。
這有道是,招蜂引蝶,白龍大人。
“白大人,拍賣宴快開始了。”
那白紗少年微微點點頭,緩緩抬手示意青衫少年去掛牌,準備眼下的拍賣宴。
“今日,西樓宴歡迎四方神仙的到來!”
發話者是靈文客棧的女老板銘文,那青衫少年倒是見怪不怪的扯嘴笑著,這銘文老古董消息一如既往的靈通。
“若有競拍反悔者,依照三界第三百三十三條法律,格殺勿論。”靈文客棧女老板用丹鳳眼簡單掃了一遍這三層的神仙,將目光最終停留在中層的東南角良久,開口道:“現在我宣布,西樓宴正式開始。”
一行身著靈文客棧獨有的湘色縷金祥云紋留仙裙的小仙娥雙手舉著奇珍異寶,一步一步款款走到冰玉臺上。
最下層的散仙發出一聲聲感嘆,沒想到這靈文客棧如此奢華,竟然連小仙娥衣身穿著都不凡。
“今日第一件寶物,上古鳳雛卵。”
青衫少年微微掀開珠簾,撇了一眼那顆泛著紅光的鳳雛卵,開始漫不經心的調戲起過來端茶送水的小仙娥。
“這位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那小仙娥禁不起青衫少年的撩撥,頓時羞紅了臉,回應道:“這位弟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