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部放松,脊部挺直,雙手交叉置于雙膝上。
安安靜靜的望著下面五顏六色的鯉魚鬧騰。
時不時從桌上的餌食處,拿起一點丟下去,場面是那么的和諧與美好。
至少在疲憊的古王眼里是這樣的,他踱步來到給魚兒喂食的古月身邊。
很快察覺到了眼前的人不再是那個好騙的小孩兒。
言語中露出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曾想過掩飾,或許又不曾察覺的生疏。
向著眼前陌生的女兒如常道:“月兒,古即將和對面的異國人開戰。
這段時間沒有辦法好好陪著你,你自己一個人要好好吃藥,好好吃飯…”
說著說著,看著面前的女孩兒安靜乖巧的眉眼。
才恍然,她不是那個愛鬧愛臉紅愛炸毛的小孩兒。
眼前的只是一個與他分外陌生的女兒。
回過神,看著女孩兒微微側頭望向他突然停下話語而露出疑惑。
沒有任何恨意,有的只是單純的疑惑,仿佛并不認識他。
有的只是傾聽和嫻靜,乖巧的像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期間,和他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三米左右,不曾有一絲逾越。
像是“小古月”口中的二姐,抿了抿薄唇。
恍然間,看著眉間滿是溫婉柔和的古月,古王突然想再問一次。
既然想了,不需要猶豫,直接開口問道:“你恨我嗎?”
女孩兒似是訝然似是驚奇,微蹙起雙眉沉思了一下。
偏頭直視著古王眼睛回答道:“沒有愛哪里來的恨。
古王不必為此多做愁思。
十六年的不曾相見、不曾遇見、不曾因緣際會、不曾分離兩念。
陌生的兩人依靠殘余的念想支撐起因血脈而必要的情誼。
太累也太苛刻,傷到自己也會傷到他人,何不放手。
古王心中有天下、有部落、有族人、更有這一望無際、廣闊而神秘的未來,何必執意于一偶。”
聞言,古王抬頭細細觀察了一下女孩兒的表情。
對上女孩兒清澈又柔和的眉眼時,心中暖意漸生。
真是一個能讓人感覺到舒服的女孩兒。
符合他對于女兒的所有期待,知書達理、美麗聰慧、通透豁達。
古王:“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女孩兒對上古王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隨即看向清澈見底,方寸之間,卻可以倒映出湛藍天空的湖水。
不緊不慢的道:“我之所在,不大不小、不偏不倚、不上不下,留一方寸,有智有勞、有人世百態、有煙火繁華,平平淡淡,棲身就好。”
聽著女孩兒簡短的話語,古王隨著她的描述仿佛看到了鬧市的人來人往。
一道身影,穿過其中,不染纖塵,卻又融入其中,與他們一起共享喜怒哀樂。
走過一幕幕人世經歷,回到小巷中一隔絕了外間熱鬧的靜室。
忙碌其中,卻不顯絲毫疲累,充滿了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