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和侯三爺約定達成了一致,只要郭桃兒和于千為首的小劇場里,不說“三俗”相聲,就保護德蕓社自由發展的原因。
因為郭桃兒于之德蕓社有本事,有觀眾,只要能剔除掉他們相聲中的糟粕,他相信這對相聲的整體是有益的。
這無疑讓德蕓社在成名初期,少受了很多主流相聲界的不少明刀暗槍,一步步順風順水的發展到如今。
這其中,自然更多的是有侯三爺的威懾力和資歷在前面頂著,不過姜土申在主流,和德蕓社其中的調和作用也是極為關鍵的。
然后讓姜土申廢了好大的勁,終于扳回“正路”上,本來專注于傳統相聲的德蕓社。
自從出現了沈常樂這個奇葩以后,整個德蕓社的風氣被迅速帶歪,各式各樣的包袱是葷素不忌,云鶴九霄一個個相聲演員全部成了老司機,開車的尺度是一個比一個快,一個比一個猛。
雖然說觀眾不到沒有感覺到厭惡,甚至場子比以前更加火熱了,但是這一切的改變還是讓姜土申直皺眉。
在相聲的道路中一路走來幾十年,甭管是姜土申他自己二十六歲半路出家,在恩師馬老的青睞下,開始轉學說相聲。
還是靠著《如此照相》以及至此以后和梁佐合作的本子《虎口遐想》《電梯奇遇》一舉成名。
又或者是一步步從一位從業者,成為了行業的領導者,一路走來,他心底對于相聲的愛并不比任何人包括郭桃兒少。
但是也正是因為對于相聲的愛,因為他所在的曲協主席這個位置,他就更不能接受如今在廣大群眾中,逐漸火熱起來的“三俗”相聲。
這個從自己的師爺侯寶霖手中,摒棄掉的相聲“糟粕”的一面。
面對著曾經相聲的落寞、一位日薄西山病入膏肓的病人,姜土申就像是一位安分守己、不好不壞的醫生做著自己份內的事情,盡心盡力卻是不敢有絲毫出格,盡力延長著病人的壽命和元氣。
而郭桃兒于之德蕓社,就好像是一個強心針、一劑類似興奮劑、強效的的違禁藥,作用雖然為了救人,但是同時也可能引發副作用,受人罵。
盡管從如今看來,這個違禁藥的作用似乎意外的好用,讓這個病人回了一口氣,讓相聲煥發了新的生命力,重新活躍在了大眾和年輕人里面。
但是如果這種猛藥任其發展,其中可怕的副作用究竟會不會爆發,會不會直接把病人治死,會不會在以后將相聲帶入更加更深的谷底,一切都未可知。
未防止這樣的結局出現,姜土申只能盡力的從中壓制德蕓社的發展,壓制這位德蕓社的新星沈常樂,不要在“三俗”相聲的道路上飛速行駛,極速漂移。
因為他不可能把雞蛋,相聲的未來,都放在德蕓社這一個籃子里面,他也不可能放棄自己苦心經營了半輩子,逐步培養出來的這批主流相聲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