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聽這聲稱呼腿都軟了,扶著桌案繞到堂上跪倒“臣死罪,竟然沒有認出天顏”
虞岱群壓根也沒有理他,也懶得理他。
兩旁的差人慌手忙腳地上來把三個人松綁,又搬了椅子來放下。
安櫻雪穩穩落座“說來話長,先帝病情太重,已經殯天。”
她說著悄悄瞥向虞岱群。
虞岱群則默然地坐著,他才不管之前的“自己”被如何安排。
他現在有了一個新的身份。
雖然不盡如人意,但好歹也算是走上了新的開始。
“早在永安之時,先帝就已經傳位給陛下。”
何卉溱這才恍惚想起何家軍在和拉合葉的活死人戰斗的時候,好像是聽爹爹說了一個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當時因為眼前的事情緊急,也就沒有注意多聽。
現在回想起來,大約就是說虞牧林繼位這件事。
“臣,參見陛下。”
何卉溱拜倒在地。
“平身吧。”
沙啞的聲音倒是引起了她的疑惑,她明明記得虞牧林之前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謝陛下。”
但她的身體依舊聽從了新任君王的命令。
阮星河此時向虞岱群道“陛下,既然已經見到了何將軍,不如讓她速去回宮叫車馬來接陛下還朝。”
“畢竟。”他加重了語氣道,“陛下的身上還有腿傷。”
縣令剛剛忤逆犯上,這會兒心里慌得沒著沒落的。
聞聽有這么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豈能放過
連忙扯起一個笑臉道“這等事情何須勞煩將軍”
“臣這就派最快的馬進皇宮報訊”
虞岱群從眼角瞥了他一眼,算是應允。
大人在地上跪得腿都麻了,這會兒顧不上形象,連忙一瘸一拐地拉著師爺,兩個人往外逃命去了。
可何卉溱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她上前跪倒,問“臣請問陛下,孟啟嵐孟大人是否和陛下在一處”
虞岱群對何家的人還是很有些好感的。
于是便答她“孟大人已經和蘇醫士一同先逃了出來。”
“此刻,恐怕是已經到了永安。”
何卉溱歸心似箭。
“陛下,臣懇請立刻回到永安,也好告知陛下的情況,早叫人派兵來保護陛下的安全”
虞岱群那是活了多少年的老狐貍了
他心里明鏡一樣的看透了眼前這姑娘的心思“那何將軍就快去吧。”
何卉溱走了,風馳電掣一般沖進了皇宮里。
孟啟嵐還在桌前寫著他的小記,聚精會神的頭也沒抬一下。
何卉溱哪里管他
當即飛奔過去上前一把就抱住問“你都還好嗎”
孟啟嵐微微一怔,磕磕巴巴地道“這,這是宮里,這,這不太好。”
“怎么不好”何卉溱撒嬌地搖著他的手臂,“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孟啟嵐本來已經準備了一肚子的之乎者也來引經據典,但被她有點委屈有點擔心地一望,便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他那張山石都能咬碎的鐵嘴里的話,連豆腐都咬不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