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換了一個方向,才邁出腳步去,又被老狗攔住。
錯愕間她一拍腦門,笑自己腦袋不靈光了。
哪只狗會攔住大夫問自己什么時候會好啊?
她覺得這狗如此乖覺,以前應該也是被養在家里的。
也許是它的主人搬了家,也許是它走丟了。
但看看這墳堆,蘇綰綰想,也許它的主人就躺在這里。
“你是只好狗。”她摸出一塊隨身帶著的點心放在地上,“我只有這個了,你吃完快走吧。”
老狗只是上前嗅了嗅,依舊攔住她的去路。
“你……”蘇綰綰蹲下來拍了拍它的頭,“真的沒有……”
忽然她驚訝地發現,有一個透明的東西從老狗的頭上浮出來,水草一樣在半空里招搖。
“這……”
“師尊!”蘇綰綰覺得這肯定不對勁,但是哪里不對勁她也搞不清。
就是覺得……很像剛剛那個靈體的感覺!
然而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阮星河。
“衛陵侯?”蘇綰綰眨眨眼,“你看見我師尊了嗎?”
阮星河一言不發地走上前,伸手在老狗頭上一抓,一片半透明的殘魂便被揪了出來。
他手上的黑色手套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薄如蟬翼,偶爾折射出銀色的微光,戴在手上十分貼合。
老狗嗚咽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蘇綰綰納罕道:“這是?”
那片靈體隨風漸漸顯露出原本的形態,這樣子十分眼熟,正是吳秀萍的另一片生魂!
阮星河提著這生魂往回走,蘇綰綰跟上去沒走兩步,終于還是掉頭回來抱起了老狗。
她抱著狗追上去,林天風也趕了過來。
三個人站在七星九芒陣前,陣里吳秀萍的那片魂魄緩緩睜開眼睛,慢慢與白瀚宇的生魂脫開。
阮星河揚手將手里的殘魂丟過去,吳秀萍的兩片殘魂瞬間融合。
她轉頭最后看了一眼白瀚宇的半片殘魂,嫌惡地踏出了七星九芒陣。
三尺外,一道血紅的大門緩緩打開,吳秀萍頭也沒回地走了進去。
大門轟然關閉。
蘇綰綰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僵硬地轉頭問林天風:“師尊,這是什么?”
林天風已經收了陣法和白瀚宇的半片生魂:“鬼界大門。”
“自此人鬼殊途,她不會再回來了。”
“綰綰,天要黑了,我們回去吧!”不遠處虞慶之從車里探出半個身子,遙遙地向著這邊招手。
“師尊,我們搭馬車要快一些。”蘇綰綰提議。
林天風垂目看了一眼她懷里的老狗,一言不發地向馬車走過去。
“綰綰,你喜歡狗啊?”虞慶之不記得上輩子蘇綰綰養過狗。
蘇綰綰用一塊毯子包住老狗放在車廂地上:“它都快死了,回去喂點東西,興許能活過這個冬天。”
虞慶之覺得她看狗的眼神很是溫柔,心里便盤算著下次自己生病一定要叫她在跟前,這樣便也能得她這樣瞧著自己,就像上輩子一樣。
他這邊滿腦子思緒飄飛,車廂另一邊林天風和阮星河無言對坐。
要不是偶爾眨一下眼睛,虞慶之真要以為自己車上拉了兩尊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