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病還沒有好。”蘇綰綰將酒杯用手帕包好收入囊中。
蘭嬤嬤詫異道:“那剛剛是?”
剛剛那種陣仗,換做其他大夫早就上來邀功請賞了。
還會有大夫說自己費了半天勁沒有治好病人?
豈不砸自己招牌?
“娘娘身體虛弱,今日且先到這吧。”蘇綰綰向宸妃行過禮,便從永宸宮離開。
她按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突然聽見一個人厲聲喝問:“什么人!”
她嚇了一跳,轉眼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白如意!
“呦,這不是神醫嗎?”等白如意看清了她的面貌,冷笑道:“什么時候入宮做宮女了?”
蘇綰綰見她身后不遠處有一個姿容秀麗、衣著華貴的人,定睛一看,可不正是上輩子幫過自己和虞慶之的旭華公主么?
顯然旭華公主聽見了白如意的話,但她身份高貴,自然不會親自過來看八卦。
便打發身邊的侍女寶珠過來問話。
寶珠看看蘇綰綰,見她身上穿的果然是宮女的衣衫,喝問:“你是哪個宮的?”
蘇綰綰道:“是去永宸宮的。”
“去永宸宮?”寶珠冷笑,“永宸宮少有人去。”
“而且,問你是在哪里當差,不是問你去哪兒。”
白如意等著看她出洋相,自在一旁不說話。
蘇綰綰向寶珠道:“奴婢是在旭華公主身邊當差的。”
“胡說!”寶珠抬手就是一個巴掌,蘇綰綰余光瞥見,險險躲過。
“寶珠。”旭華公主看見她們的動作,這才開口。
寶珠聽見主子叫自己,暫且放過蘇綰綰,快步走到公主面前回話。
旭華公主聽完,向蘇綰綰道:“你過來。”
蘇綰綰走過去行了禮,等著回話。
“你說是跟著本宮的?”旭華公主打量她,“怎么寶珠都不認識你?”
蘇綰綰壓低了聲音道:“奴婢是今日一早靜安王差來給宸妃娘娘送藥的,是以還沒有來得及去寶珠姐姐那里。”
旭華公主一聽瞬間了然。
在三位皇子當中,她與虞慶之的關系最好。
因為宸妃受排擠,在宮中日子并不好過。所以平日她也會送一些東西過來,幫虞慶之在宮里代為關照。
而虞慶之也時不常派人打扮成宮女的樣子來給母妃送藥,如果被人抓住,也就安排在她的名下。
白如意見那邊三個人突然沒了動靜,期待的好戲遲遲沒有上演,心里有點著急:“這女子慣會妖言惑眾,公主殿下須得當心。”
旭華公主斂目低垂,寶珠當即會意,向白如意道:“白小姐恕罪,近日奴婢雙目事物不清,所以沒有認出她來。倒叫小姐受驚了。”
白如意聽了一嚇,如何片刻之間她們就站到蘇綰綰那邊去了?
“她不是……”
“白小姐,奴婢的眼睛不好用也便罷了。”寶珠臉上笑呵呵地,話里卻帶著刀子,“要是連白小姐的頭腦也不清楚了,那真是奴婢的罪過了。”
白如意瞬間明白過來,旭華公主這是有意包庇蘇綰綰!
真是冤家路窄!
白如意心頭火起,暗道這人跑到家里和自己作對,這會兒又跑來宮里當著公主的面叫自己下不來臺,真真可惡!
“公主……”她想辯解,這人真的不是宮里的人。
但旭華公主抬手打斷了她:“如意,本宮累了,你先回去吧。”
一時間震驚從白如意臉上閃過,她愕然地看著旭華公主,半晌才道:“公主殿下,臣女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