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臉上一僵,旁邊伺候的美姨臉色也難看起來:“呦,小公子這多不吉利啊?”
墨北山回頭瞪了呂明哲一眼:“哦,是我這小弟自幼讀書,頗愛那些將軍征戰、保家衛國的故事。”
“哦,原來如此啊。”美姨說著向盲女道:“那……你會嗎?”
盲女搖頭:“公子,奴家向來都是學的歡快喜慶的曲子,或許也有溫柔纏綿的,但這種卻沒有學過。”
呂明哲被瞪了一眼心里不爽,起身歪歪斜斜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龐統領上前扶住,被他一把甩開。
“用你管!”呂明哲不耐煩道,“聽你的曲兒吧!”
走了沒兩步又回身問:“茅廁在哪里?”
布衣男人趕緊上前來帶他去。
墨北山無奈笑笑:“小弟無狀,見笑了。”
美姨干這行這么多年,什么沒德行的人沒見過?
“不過多吃了幾杯酒,要是幾位爺不著急走,待會兒我撿個干凈的房間,讓小公子醒醒酒再走。”
話真是不能亂說,呂明哲從茅廁出來就一頭栽倒在炕頭上沒起來。
“這臭小子!”龐統領止不住地罵道,“凈耽誤事!”
墨北山勸道:“你老哥跟他一個小孩子生什么氣呢?”
“可是……”龐統領想說時間不早了,難道要在這里荒廢一天?
墨北山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向美姨道:“我們哥倆正好去街上逛逛,小弟就先托付在貴處。”
美姨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一臉的逢迎:“呦,看看爺說的什么話,我們這里別的沒有,就是屋多、床多。”
“二位放心,我們一定把小公子照顧妥帖!”
走在街上,剛才還一臉憤慨、恨不得生吞了呂明哲的龐統領一臉憂愁。
墨北山問:“有心事?”
龐統領輕嘆一聲:“那小子放在青樓里,不會出事吧?”
墨北山大笑。
“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讓人占了便宜?”
龐統領面露尷尬:“要是何小姐知道我們把他扔在那種地方,會不會……”
他是不知道墨北山對何卉溱的心思,所以不管不顧地說了出來。
墨北山面色微沉,思忖片刻才晃了晃腦袋:“你看他醉得那個樣子,還能喘氣兒就不錯了。”
“帶上他,是你背還是我背?”
兩人俱都沉默。
這處邊塞小城來往的人不少,就是房屋太破。
只要人往那一站,就是滿頭滿臉的風沙。
好在前一晚剛下了些小雪,塵土被埋在雪下,不算太猖獗。
街上賣衣服被褥的、賣肉的、賣牲口的都熱情地招呼著客人,還有別樣的婦女首飾。
龐統領面上一喜,拿起一串珠花來問:“這個怎么賣?”
墨北山玩笑道:“你戴呀?”
龐統領板起臉來:“當然給你嫂子戴!”
兩人說著,就見旁邊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龐統領疑惑道:“這很貴嗎?”
“貴倒是不貴。”老板慢悠悠地說,“就是材質比較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