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靠山,白如意簡直不要太開心。
她心里終于有了底。
不光有了底,現在看見皇后的時候,竟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你對付我,我就用你兒子對付你!
她悄悄地用宸妃給的藥和自己從崔介手中得來的藥一并化開,混合在太醫院宋院首送來的湯藥中,一并給皇帝灌了下去。
完事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走向永宸宮。
“那藥給皇帝吃了么?”宸妃問的時候眼里滿是警惕。
白如意坦然道:“吃了。”
宸妃又問:“那他又什么變化嗎?”
她目光閃爍,又補了一句:“陛下可有好轉?”
白如意面露愁容:“陛下不知為何服藥后胳膊上起了一個小紅斑,也許是我把太醫院的湯藥和娘娘給的藥間隔得太近了……”
“沒關系。”宸妃見她自責,反而心里痛快不少,“陛下既然服了藥,那你我便不用再做其他,靜待即可。”
而后在回府的路上,好像冥冥中注定似的,遇到了崔介。
當她聽到車夫來報:“小姐,有個賒刀人攔住了我們的馬車。”的時候,心里的一塊石頭就落了地。
她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論后面等待她的是什么,自己都只能繼續向前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當沒有選擇的時候,反而最輕松。
“是你。”她從掀開一條縫的車窗望出去。
崔介大著嗓門喊了一句:“小姐,賒刀吧!”
然后便低聲問:“怎么樣,這藥給他吃下去還挺順利吧。過段時間你說什么,他便如傀儡一樣聽你的話。”
他說得輕松,白如意卻大驚:“你是怎么知道的?”
崔介笑著聳聳肩,把一柄魚紋鏨金鑲嵌紅寶石的匕首遞過去:“小姐,這刀賒給你,等你紅燭高照、喜字對貼的時候,我再來收酬勞。”
說完指了指永安巷的方向:“小人告退了。”
白如意訥訥地看著他走遠,才被牡丹的聲音拉回思緒。
“小姐,我們趕緊回去吧,那邊有幾個粗人打起來了,恐驚了馬。”
馬車緩緩向前,留下荒蕪街市上的幾個舉著棍棒的人。
“自己人打自己人,這算什么?”一名白發老者拍著大腿痛心疾首地呼喝道,“老天爺啊,這是什么世道?”
一旁的年輕人費力地攙著老人的胳膊,手里的棍子當做拐杖一樣支在地上。
他卷起袖子的胳膊上有幾道紅色的印子已經腫了起來,隱隱地發青。
“死老天!”他們對面的年輕人罵道,“它現在可還聽得到你們說話,能出來給你們做主出頭?”
忽然“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崔介肩上挑著一只扁擔,慢悠悠地走到兩撥人的中間。
他把擔子在中間地上一放:“我說你們可真逗,大伙兒都在餓肚子,都是災民。”
“卻在這爭論該不該信老天爺?”
他從自己的擔子里抽出一把閃亮亮的刀來,用大拇指在刀鋒上試了試:“讓你們餓肚子的是老天爺,但是朝廷可以讓你們不餓肚子啊。”
“每年交的稅、交的糧,那不都上交國庫了嗎?”
白發老者茫然道:“是啊,都上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