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平點點頭,雙手一前一后扶住水桶,快速朝著火的地方狂奔而去。
等他抵達發生火災的地方,這里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他們有的手上操持著樹枝,不斷拼命拍打著地上野草、茅草上的火焰。
還有的人舉起手中的鐵鏟,不斷鏟著地上的沙子,撲在火焰燃燒的地方,企圖撲滅火源。
還有的則是如同和安北平一樣,肩上挑著水桶,用長柄塑料勺子,舀起水桶里的水,澆在火焰燃燒的樹枝位置。
安北平甚至在人群中發現了大伯、二伯,還有三姑父等人的身影,看來救火時大家都很積極,根本沒有躲避的人。
但眼前的局勢讓安北平的面色凝重,此刻烈火已經突破了河堤,順著河堤內部的枯草和樹木熊熊燃燒起來。
倘若不將河堤內部的火焰撲滅,根本沒有人敢去河堤外圍進行撲火,否則內外火勢連接到一起,那進去滅火的人就是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
“快!都別傻站著,從最外圍開始撲火。”
大伯張守仁不斷揮舞著手中的樹枝,將蔓延到最外側茅草上的火焰撲滅,同時大聲指揮其他人的行動。
“女人不要靠近,你們去挑水過來,只要大伙齊心協力,肯定能將火焰撲滅。”
安北平跑到近前,還來不及喘口氣,就揮舞著長柄塑料勺,舀起一勺水,朝一棵燃燒的小樹上澆了下去。
“嗤嗤”
水火交融,發出連綿不絕的響聲,同時道道白煙冒起,與此同時,原本已經開始燃燒的樹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水給澆滅。
很快,兩桶水澆完,已經將最外圍的火勢控制住不少,至少沒有再次蔓延的跡象,甚至向河堤外退了回去。
“快,快!趕緊把下面的火焰撲滅了,最大的火源還在上游。”張守仁又大聲喊了起來。
這時安孝忠趕了過來,舉起手中的鐵鏟,先是噼里啪啦對準茅草一頓狂拍,將熊熊燃燒的火焰拍的火勢減弱。
隨后他鏟起地上的沙子和泥土,直接蓋在茅草根部,使得火焰沒辦法通過根部蔓延開來。
至于茅草的莖部,他就無能無力了,現在這個季節,正是茅草枯萎的時節,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天氣干燥,只要有一點火星,就能引起茅草劇烈燃燒。
這一點完全和安北平小時候河邊的場景不同,那是每年冬季來臨,河堤外面的野草已經枯萎,安北平和村里的調皮搗蛋的孩子經常會跑河邊去燒野草。
看著漫天燃燒的野草,一個個笑的傻乎乎的,根本就沒想過會引起什么嚴重的后果。
之所以那時候在河邊放火不會造成嚴重的后果,是因為那時河邊除了野草就是鵝卵石,大火就算想蔓延,也無處可燒,等那些枯萎的野草燒完,火勢自動就會熄滅。
可是現在則不同,最近十幾年來,為了保護水土不再流失,同時也是防止洪水會沖夸河堤。
崖底村的村民在村委會的帶領下,在河堤外部到河邊的這段距離中間,種滿了許多樹木,在這片區域形成一片面積不小的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