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有報,天道輪回!“周易看了一眼羅汝才,笑著地解釋道:“種昨日之因,得今日之果。行今日之承,當明日之負。大當家的滿手血腥,殺人如麻。可曾想過自己能不能壽終正寢?”
“大當家日后若不是想落得夢中之下場,人間的忠孝仁義禮智新,多多少少還是要講一點的。”
“無論大當家的是想要自立山頭,還是不得已屈居人下。都得收斂一二的!”
“畢竟,無忠則無法取信于上,無義則難安下屬之心,無仁則天地厭棄,無智則自取滅亡。”
“人都稱你活曹操,可你終究不是曹操啊!”周易微微一笑地看著羅汝才,有些貌似同情地繼續說道:“曹操雖奸,卻懂得善待百姓。曹操雖惡,卻能不牽連仇敵家小。也終身不曾攥漢!”。
“大當家的若真想做曹操,怎能只學其一,不學其二?”周易笑問道。
“物有陰陽,人有善惡,見小利而忘大義者難成大事,一味嗜殺全無仁者之念者,逞得一時至兇,難道橫死之果。”周易說完,笑問道:“能成大事者,雖不拘小節,但大節卻不能有虧,大當家的以為然否?”
羅汝才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向了周易,眼睛里全是警惕,也不知有沒有將周易的話聽進去。
而周易,其實也不過心血來潮這么一說罷了!本就沒指望對面之人正有那份慧根,能幡然醒悟的。
如今見得對面不言不語,心中微微搖頭之余,也就就此作罷了。
“萍水相逢,本不該如此多話。大當家喝完這一杯茶,就此離去如何?”周易笑問道,然后將桌上的茶杯微微向前一推道。
羅汝才的手動了動,卻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去碰一碰周易推過去的茶杯。
畢竟,以羅汝才看來,自己跟對面的家伙又怨沒恩。又在如此詭異的情況之下,羅汝才怎么可能敢輕易喝下這杯茶?
“是我們兄弟多有得罪了,這些錢僅當我們兄弟賠罪之用!”形勢比人強,羅汝才雖然沒有接受周易的一番“好意!”,但到底還是能屈能伸的。
當即便從旁邊的箱子里取出了好大一包金銀來,然后輕輕地推給了周易道。
這倒不是羅汝才真的有這么視錢財如糞土,也不是他真的就心懷懺愧了。
這一舉動,純粹就只是因為拿不定對面是什么人,心存忌憚,所以不得不暫時以和為貴罷了。
這世道,哪怕是江湖綠林,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審時度勢,能屈能伸便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人,早晚都是橫尸荒野的命。
周易對金銀不感興趣,只是看著對面的羅汝才笑而不語,直到把羅汝才看的臉色都微微有些變色之后,才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下山去吧!莫要再回來!”
周易說完,便伸手端起了羅汝才剛才碰都不敢碰的那杯茶,一飲而盡。
周易這一舉動,無疑就是在笑話羅汝才膽小如鼠,疑心過重了。
羅汝才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皮子都跟著跳了一跳。
但到底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羅汝才對著周易拱了拱手之后,連房間里諸多帶來的東西也不要了,按著腰里的刀柄,便從房間里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一大伙強人便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連夜下山去了。
月黑風高,周易站在了山神廟的大門前,看著遠去的大群人影,很是失望了搖了搖頭。
這就是所謂的農民起義領袖?
難怪韃子能白撿了一座江山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周易一聲長嘆道,然后回到了山神廟內的房間中,手捏著茶杯,臉上一臉得意。
定神茶啊!
枉費了周易一片“好心”啊!
這可是,羅汝才自己膽小,拒絕了這杯“好茶”的。
然后,也就莫怪周易那一番幻術之后,給羅大當家留下什么后遺癥了。
畢竟,周易已經給過“解藥”了,是人家自己不要的。
就算以后,羅汝才日日夜夜噩夢連連,難得安枕。
也不是周易的錯了。
當然,周易的“好心”是真心還是假意。
也就只有周易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