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只顧著余皓楓,卻忽視了余皓天,自己的大兒子竟然也動了情,當真是笑話。當初的一念之差鑄成大錯,顯然已經無法挽回,而現在,大小兒子都這樣,余天翊不敢想象,如果這個時候三花教來報復,華陽派會是什么結局。
“爹,當初到底是因為什么?這些年,您每年都會去后山……”
此時的余天翊徹底被兩個兒子激怒,狠狠的吼道“夠了,你們倆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既然你們知道的這么清楚就走啊,還留在華陽派做什么?”
余皓楓緊跟著道“你以為……”
“皓楓”余皓楓的話剛出嘴邊,就被大哥余皓天擋了回去,因為大哥知道皓楓接下來會說什么,這話如果說出口,只怕父子倆的嫌隙會更深。
“想走是吧,你盡管走,我余天翊自當沒你這個兒子。”余天翊冷聲說道。
余皓楓也絲毫不讓份,狠狠的回應著父親冰冷的目光說道“你以為我愿意留在這……”
“別說了”余皓天再次厲聲打斷弟弟余皓楓的話。
他知道,再這樣話趕話的說下去,必定鬧得不可收拾。
但是余皓天的這一舉動卻被父親余天翊制止“你讓他說”
“您殺了她的父母,屠了三花教,卻并不愿意承認這是自己的過錯,我知道,這件事您在心中早已懊悔了千萬次,所以您才在青泉洞為他立下靈位年年祭拜,可是這樣又有何用?您不僅殺了他們,更讓他們替你背了十年的黑鍋,我想知道您該如何面對他們,如果這件事讓世人知曉,您又該如何自處。”
余皓楓愈說愈激動,若非是父親,怕是要動起手來,對于十年前的這樁事,他希望父親能夠站出來承認當年所犯下的罪,而不是僅僅只在心中懺悔。
“我該如何自處不必你來教我,這件事,我雖然有錯,但他司徒南又何嘗沒有錯,我不止一次的勸他退出魔教,可他呢?非但不聽,還越來越過分,如果他早些聽我的,從魔教退出來,毀了血祭,梁瀟祺又怎會為了得到血祭而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這個結局,難道僅僅是我一人造成的么?”
聽著父親的說辭,余皓楓越發的覺得是自己想錯了,對于整件事,父親沒有絲毫的悔過,有的僅僅是對曾經的兄弟感情的那么一點遺憾,余皓楓失望的搖了搖頭“爹,事到如今,我竟然沒想到你會這么想。”
“你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
“我承認我有錯,但要我向三花教低頭,向魔教低頭,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余皓楓,如果你膽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絕不會念及父子之情,到時候你休要怪我”余天翊說話時,眼中露出一絲殺氣。
“這句話,您已經憋了很久了吧,您放心,從今以后,我不需要您在為我操心,我的路,我自己走。”
面對父親的強硬,余皓楓有些失望,他知道想要父親說出那三個字是絕不可能的,如此一來,三花教的報復是無可避免的,十年前的那場人禍將會在華陽乃至整個正派中再次上演,到時候便又會是一場無休止的殺戮。
余皓楓不想再繼續爭論下去,只是起身對著父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后退出房間。
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有做好華陽派的里里外外的防范工作,即便是無法避免,至少也把傷亡降到最低。
余皓楓離開了,屋子里只剩下余天翊和余皓天兩人,余天翊低垂著頭,雙眼緊閉,眉頭深鎖。而余皓天只在一旁默默的陪著,他明白皓楓的想法,他知道皓楓正是為了華陽派才那樣說的,可是余皓天不明白,父親為什么寧可在青泉洞給司徒南立下靈位,日日懺悔。也不愿意讓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不明白,父親究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華陽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