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十分高興,寒暄了半天,太皇太后才看見旁邊還坐著一個人,便招手道:“許久未見,柔茄出落的越來越標志了,連個頭也長了許多,快來讓外祖母好好瞧瞧。”
安卓希從椅子上站起,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哈哈哈,母親,您再好好看看,這哪里是柔茄呀?您忘了?柔茄上月就去了五臺山,最快也要下月才能回到京都。”
“奧,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上月妙嚴法師送信到宮中,說是佛光寺住持法源圓寂,要舉行坐缸儀式,還要辦無遮大會選出新的住持,所以請一皇家人前去觀禮,以作見證。”
原來柔茄去了五臺山,怪不得到了駙馬府十幾天,也沒見到這個所謂的妹妹,可是按年齡來說,這個柔茄,最少也比自己小上四歲,剛剛十二三歲的女孩子,怎么就代表皇室,去了五臺山呢,難道沒有其他人可以去?安卓希在心里琢磨。
“是啊,我的柔茄還那么小,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我,沒吃過苦,選來選去,怎么就選中了她呢?這次去那么遠的地方,我整個人就像沒了魂一樣的。”
太皇太后輕嘆一口氣,“柔茄這孩子,佛緣匪淺,能去五臺山佛光寺,也是她的造化。”
說起柔茄,安平長公主眼淚都流下來了,看來是真的很擔心,不過老太太說的沒錯,能親眼看到高僧的坐缸儀式,見證新住持的產生,這孩子造化頗深。
安卓希又被遺忘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在福嬤嬤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兩人才把注意力轉回他的身上。
“柔茄不在,那這個孩子是誰家的?長得如此漂亮?”
作為一個男人,一直被夸漂亮,標志,實在讓人不好意思,誰知道這一笑,老太太就更喜歡了。
安平長公主見時機成熟,便趴在老太太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她聽完笑得更開心了,一直盯著安卓希看。
“來來來,讓外祖母好好看看。”
安卓希看了看安平長公主,她微微點頭,用眼神示意他過去。
沒辦法,這可是太皇太后,西朝最尊貴的老太太,就算再討厭與人接觸,也得忍著。
太皇太后拉著安卓希的手,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半天的時間,“阿福,快去拿些點心來,給我孫兒吃。”
她親自拿起一塊梅花糕,遞到安卓希的手中,示意他快吃。
自從母親去世后,再沒有吃過梅花糕了,看著梅花糕,鼻子竟然有些酸了,眼角也濕潤了。
安平長公主看的著急,忙說:“卓希,你還愣著干什么,快謝恩呀!”
安卓希這才反應過來,手里拿著梅花糕,慌亂的跪地磕頭,“謝……謝太皇太后。”
“唉,叫什么太皇太后,叫的那么生分,叫外祖母。”
“是啊是啊,你是駙馬府的大少爺,理應叫外祖母。”
“好,孫兒,謝謝外祖母。”安卓希吃著梅花糕,看著面前這個慈祥的老人,想象著,如果母親還活著,她老了以后,應該也是這個和藹可親的樣子。
在皇家,跟隨自己一生的,恐怕不是名字,而是各種各樣的頭銜,所謂的親情都是權力的附屬品,所以,才會更渴望普通人家那樣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