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糟糕。
她就像是經歷了一場苦戰一樣,臉色慘白,近乎毫無血色,身上濕漉漉的,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她前行走的動作也非常艱難,但身上并沒有傷口或者血跡,也許更多的是精神層面的疲憊與痛苦。
“你去干了什么?”
梅林攙扶著扎坦娜坐在路燈邊的椅子上,他將一個治愈咒丟在魔術師小姐身上,他一邊取出通往神秘屋的任意門,一邊看著她,問到:
“怎么搞得這么狼狽?”
“我去了無光海...”
扎坦娜抬起頭,那黑色的齊劉海擺了擺,她對梅林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我終于找到了通往那里的節點,但那里很奇怪,只能由精神往返兩界,我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我甚至連海淵都沒能靠近,就險些被幾個邪惡的靈體吃掉了。”
“你還真是魯莽。”
梅林伸手推開通往神秘屋的門,他攙扶著扎坦娜,后者太虛弱了,她幾乎是趴在梅林身上,兩人走入了神秘屋的大廳中,玄蘭第一時間從梅林手中接過了扎坦娜,女管家看著梅林,眼中有一抹詢問。
“她去了無光海。”
梅林對管家解釋了一下,玄蘭的表情立刻變化了幾分,她看著懷里的扎坦娜,她用一種責備的語氣說:
“你是瘋了嗎?在這個階段就敢用精神投影去無光海...你應該知道那里有什么,對吧?你是想自殺嗎?”
“我只是...拖得太久了,想要搏一搏。”
扎坦娜苦笑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右臂,那個和羊皮紙締結契約形成的魔力閉環已經凝成實質,她將自己和羊皮紙的最后一個契約拖得太久了,違約的代價是很可怕的,扎坦娜的右臂已經被徹底禁錮了魔力,她無法再用這只手釋放魔法了。
她必須在這個魔力閉環徹底封閉她全身魔力之前,完成羊皮紙的最后一個契約。
但她不可能就那么直白的和梅林睡在一起,她和梅林是朋友,但兩個人之間完全沒有愛情因素的存在。
扎坦娜試過讓自己介入梅林復雜的感情中,但在對梅林做心理疏導的時候,她發現,梅林和卡羅爾以及艾爾莎之間的感情太復雜了。
她介入其中只能是自找麻煩,而魔術師小姐還有自己的麻煩要解決,她還得從無光海里,尋回自己的父親呢。
因此,扎坦娜小姐只能另辟蹊徑了。
“我先把她帶到客房去。”
玄蘭攙扶著扎坦娜走向二樓的客房,而梅林則陰沉著臉走到壁爐邊,在火光跳動中,他伸手拿起了羊皮紙。
“你到底讓扎坦娜做什么?”
梅林問道:
“我感覺到了扎坦娜身上魔力流動的桎梏,我很熟悉那種桎梏來自哪里,別裝死,回答我的問題!”
在梅林的質問中,羊皮紙似乎很不情愿,但還是在磨磨蹭蹭了近1分鐘之后,才浮現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回答。
“你很快就會知道魔術師小姐要做什么了,天吶,她還真是有辦法找到契約的漏洞,我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但沒關系,作弊就作弊吧,只要完成了要求就好了...”
“梅林...好好享受吧,祝你好夢。”
“?”
在看到羊皮紙的回答之后,梅林本能的感覺到事情不妙,他若有所感的抬起頭,就看到一團金色的,如流沙一樣的光暈從扎坦娜所在的客房里爆發開,但凡被這光芒籠罩住的物體,都會被洗刷成一種扭曲而灰蒙蒙的姿態。
他抓著羊皮紙就沖向神秘屋的入口,那黃色的流沙在他身后漫卷著,羊皮紙上則快速的浮現出一個擬人化的古怪笑臉,這壞家伙似乎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