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撤去了外星人偽裝,就以原本的姿態,叉著腰,在這30多層高的地方,眺望著夜色下的紐約城。
他紅色的眼睛里有一抹對秩序的厭惡,但也有一絲對安定生活的向往。
他看著眼前燈紅酒綠的城市,那種燈火通明的感覺并沒有讓勇度太過驚訝,群星中的文明太多了,地球只是其中并不驚艷的那一個。
他感慨的不是這座城市的壯麗,或者華美。
他感慨的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在他眼中,那層層疊疊的大樓就像是一層又一層的框架,束縛住了這個世界,為這個世界的生命筑起了看不見的墻壁。
封鎖了自由,但也真正保存了自由。
“這里看上去什么都有,但卻也什么都沒有...”
老海盜在這一刻像是一個哲人一樣,他頗為不屑的說:
“一個好地方,但并不適合我這樣的人。”
“這里和你20多年前來抓我的時候不太一樣了,對吧?”
奎爾那標志性的輕松聲音在勇度身后響起,勇度看似沒有防備,但他叉著腰的左手已經撩起了皮衣。
在他腰間懸掛的飛箭皮囊里,那支金色的,穿透性極強的吹箭,已經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這代表著,只要勇度吹響口哨,這支箭就能在15秒之內,殺光這棟60多層高的大樓里的每一個生命。
而且勇度絕對有信心,沒人能擋住這支利箭的攢射。
從小就生活在混亂的世界里,如果手里沒有幾把刷子,勇度早就被來自生活中無處不在的惡意干掉了...
“是不一樣了。”
老海盜回答著奎爾的話,他轉過身,看著彼得.奎爾。
看著這個和他關系挺復雜的年輕人。
“我當年來這里只是匆匆一瞥,甚至沒在這個世界停留超過1個小時,我承認,我那時候看走了眼,覺得這個世界也就這樣,和其他所有世界一樣平凡無奇...”
老海盜聳了聳肩,他說:
“但它確實不一樣,我小看了你的家鄉,奎爾,這一次,我輸得不怨。”
他的目光從嘿嘿直笑的奎爾身上移開,落在了奎爾身邊那個家伙身上。
那是個男人。
一個古怪的,帶著嚴肅表情,不茍言笑的男人。
穿著一身騷氣的白色西裝,純白色,不帶領結或者領帶,就連鞋子都是白色的。
這家伙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用金屬制作的書典,灰色的眼睛就那么盯著勇度,眼神冷漠,沒有絲毫的溫度和感情。
這很正常。
因為這男人是個機器人,或者說,智械。
一個危險的智械。
“不為我介紹一下嗎?”
勇度對奎爾挑了挑下巴,他自己坐在頗為柔軟舒適的沙發上,他有些不適應的活動了一下腰肢,擺出了一個大佬的坐姿,對奎爾說:
“這位新朋友是誰?”
“你不是說要新建海盜團嗎?”
奎爾自己靠在會客廳的吧臺上,順手從酒柜里拿出一瓶酒。
這棟大樓是機械神教的醫療與改造實驗室,偶爾會被作為私人醫院使用,所以這里的享用品是不缺的。
奎爾打開酒瓶蓋子,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對勇度說:
“我去我朋友那里問了問,他們都有正經工作,對去群星里搏命當海盜沒興趣,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沒興趣,亞當神父就對你的招攬表現出了很濃厚的合作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