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準備就緒,葉云汐從空間里翻出來一副一次性手套。
將手套戴在手上后,便開始將涂在葉山荷肚皮上的麻藥膏給卸去。
“小姑姑,接下來你應該會感覺到很痛,如果你忍不住了,就叫出聲來,或者找個手帕咬著,但是千萬不要動,另外,請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證你跟孩子的安全的。”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折騰,葉山荷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的虛弱。
聽到葉云汐跟自己說話,便強撐著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汐兒,你要做什么就盡管去做,你小姑姑跟孩子的命,就拜托你了!”
易正廉鄭重的拜托著葉云汐。
葉云汐點點頭。
無需其他人多說,這件事情她也定然會全力以赴的。
葉云汐手里握著并不是很稱手的手術刀,在葉山荷的肚皮上開始操縱著。
剖腹產,一共要劃開七層組織。
從最外層開始算,依次是,皮膚,皮下脂肪,皮下筋膜層,緊接著是腹膜層,還有肌層兩層。
其實在最外面兩層,也就是皮膚和皮下脂肪層的時候,耐受度還好。
但越往里,疼痛感越強烈。
葉云汐起初給葉山荷涂的那層麻藥膏,也只能對表皮起到作用,越往深層,麻藥膏根本就滲透不進去。
所以,現在葉山荷就是在硬扛著。
夏蟬和莫蘭也都是兩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如今親眼見到生孩子竟還有如此殘酷可怕的一面,頓時倆人嚇的面色驚惶。
而易正廉看著葉山荷為了給他生孩子,受了那么大的罪,整個人便更加心疼起來。
又看著葉山荷明明很痛苦,手上的青筋全部暴起,而她卻還苦苦咬著牙,不肯叫出聲,應是擔心她叫的聲音太大,會吵到別人。
易正廉便伸了手臂過去,放到葉山荷的嘴邊。
“若是實在太痛,就咬我吧。讓我陪你一起痛,一起在痛苦中,等待著孩子的降生。”
他簡單的幾句話,卻是給了葉山荷莫大的支柱,只見她張開口,狠狠地咬上了易正廉的手臂。
易正廉感受著自己手臂處傳來的痛楚,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葉山荷的腦袋。
“很快就會過去了,再忍忍。”
“汐兒正在全力的幫我們把孩子生出來,堅強一些。也好給我們的孩兒做個表率,讓她看看,他的娘親是多么勇敢的一個人。”
知道葉山荷此刻的痛,易正廉不斷地跟葉山荷說著話。
此刻,對于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無比煎熬又無比漫長的過程。
“哇,哇......”
直到過了許久,一個洪亮的哭聲自葉山荷的腹間傳來。
葉云汐將孩子抱出來,將臍帶剪斷,夏蟬趕緊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小被子,將剛出生的小嬰兒給包了起來。
“恭喜姑姑,恭喜姑老爺,是個健康的小公子!”
聽到夏蟬的報喜,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欣慰一笑。
而葉云汐額角的汗,岑的秘密麻麻。
若說在這個時代剖腹產,是難于登天的事情,那么對于剖完的縫合來說,那就是比登天更難的存在。
不過好在葉云汐在開醫館的時候,便考慮到了會有一些需要縫合的手術,便命人制作了不少桑皮線。
下午葉云汐準備手術的時候,就叫了輛馬車,直接去往懸壺醫館,列了個清單,讓車夫再馱著葉云汐所列清單之物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