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等下你的角色是我的秘書,不是仙露資本的副董事長,我介紹你的時候不會介紹職務,如果介紹你是副董事長,劉一博可能會和你對話,你這個空心貨就被戳破了,會讓他看低我們。”
“我怎么就空心貨了。”徐露底氣不足地嗔怪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錢不是這么好掙的,老板不是這么好當的,肚里必須有貨,肚里沒貨又想當老板,只能靠耍狠,這種人你應該知道不少,我在奉天各個市場都轉過,發現不少熱銷商品,背后都有人在操控或企圖操控批發渠道。”
“知道啦”
路上,南易讓剛需靠邊找地方停了一會,等徐露準備好,才又往東北軟件過去。
1976年,煤氣救護工劉一博被推薦上了大學,他在學物理和計算機之間選了后者。其實他當時也搞不清楚計算機與計算器有啥區別,只是這一誤打誤撞,讓他趕上了信息革命的浪潮。
工學院本碩畢業后,劉一博在導師推薦下去美國留學攻讀博士。他也因此成為華國首個計算機應用博士,后來回母校任教,33歲就成為了華國最年輕的大學教授。
創辦東北軟件純屬意外,用他自己的話說,“原本沒想做企業,生下來了,不得不養而已”。
劉一博在美國留學時發現,科研機構拿自己的成果與產業界結合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國內并沒有這個條件,甚至很多人覺得教授下海,不太光彩。
好在工學院院長站出來支持“我們可以做一個嘗試,如果辦砸了,我們永遠不辦就是了。”
于是,劉一博和兩個同事帶著三萬塊錢和三臺破電腦,就開始了創業之旅。一開始并不太順利,奉天乃至全國的軟件產業都處在空白階段,奉天還有很多人把軟件當成洗發水。
東北軟件的誕生和崛起與日企有很深的淵源,當時日本一家專門做汽車軟件系統的阿爾派公司跑到工學院,希望搞產學研合作。
1991年,東北軟件前身工學院阿爾派成立,由工學院占股51,起初劉一博想著建個研究所,但去注冊時工商部門只允許成立公司,硬是在工學院阿爾派研究所后面加上“公司”二字,盡管還加了括號。
日企的出現給了劉一博最寶貴的資本和經驗,阿爾派的合作使得日本的訂單紛至沓來,把東北軟件帶上了國際外包的道路。
如今,東北軟件做日本軟件外包業務如魚得水,除了阿爾派的業務,其他幾個日本軟件公司也把它們的低端工作甩給東北軟件。
南易對技術外包的了解不可謂不深,上輩子他就從事過這塊業務,他深知軟件外包的特點,那些大廠會甩出來的都是非核心業務,其目的就是為了降低研發成本。
特別是當下,在歐美、日本等發達國家雇用一個軟件工程師的費用,在華國可以雇上一屋子。搞軟件開發聽上去非常有技術含量,但外包的工作往往做的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那部分。
尤其是很多日企都是先將各種框架寫好,寫代碼的時候都有框架與模板,不鼓勵創新。
對一家當下華國的軟件公司而言,雖然做國際外包業務并不能吸收到太多國際上的先進技術,也做不到豐富的技術積累,但是卻最容易實現盈利,最容易做到資金積累,有了資金,才能從事其他有自主知識產權的軟件開發。
華國的軟件開發業務,南易要踩一腳,但他對面向普羅大眾的軟件和游戲開發卻沒什么興趣,搞破解的工作室、達人太多了,正版軟件一面世,各種破解版緊隨其后滿大街都是,利潤都被搞盜版的賺走了,軟件公司只能吃灰。
南易的定位非常清晰,在國內他只想搞行業解決方案,開發面對電信、稅務、金融、電力和醫療這一類門檻比較高的行業軟件,再對接大風車,先從外包開始,然后把eda軟件的核心慢慢吸收過來,走出一條自己的工業軟件之路。
一個軟件功能再先進再復雜,只要砸錢,養一大票的軟件工程師,總能把它開發出來,但是這種操作方式放在工業軟件上沒用,單從技術難度上來說,工業軟件的開發難度和操作系統沒得比,它的難點是在專業知識,難在數據積累。
一家工業軟件公司,軟件開發工程師只是基礎成員,核心成員是行業領域的工程師,比如一個電力領域的工業軟件,參與開發的除了軟件工程師,還有一票電力工程師,而且這個軟件能風靡起來,必須參與過很多電力項目,積累了不少數據。
數據是工業軟件的核心,也是千金不換的東西。
工業軟件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