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文的藥材行在全國各地都有,大小足有千余家,每年盈利大約有一二百萬兩銀子,李氏藥行價錢比別家的藥便宜,而且藥還好,所以名聲一向不錯。
李長生將藥行的信物交給了蘇清淺,藥行只認信物,不認人,京城也有一家李氏藥行。
剛接手,蘇清淺先到李氏藥行看看,一給信物,掌管的躬身叫了聲東家,“東家您來的不巧了,前天姑老爺派人來拿走了今年的利,足三萬五千兩銀子。”
蘇清淺這才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不要臉,嫌棄李寧兒出身不好,卻心安理得地花著她的銀子。
人死了,都還要占李家的便宜。
“我不是來要銀子的,過來看看。往后除了有信物的人,誰也沒有權力在藥行支取銀子,明白嗎?”
“是,只要有東家的話,小的必定遵從。”
說完將賬本自覺拿了出來,蘇清淺才知道李氏藥行的營業模式,雖然掛在李氏名下,不過都是承包給這些掌柜們,每年只需要向李家交付一定的銀兩即可,藥材的進價也比別家便宜三成,無它,李氏的生意大,需要的貨比別人多。而且在特殊的時期,給的價錢和平時一樣,哪怕別家的價錢低出一倍,也絕對是按約定好的價錢收購。
也是因為李氏做生意誠信,所以在外名聲都不錯。
一查賬本,好家伙,這蘇云昭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每年京城的營業都拿走了,一年三萬五,十年就是三十五萬兩銀子。
現在的三十五萬兩銀子對蘇清淺來說是小錢兒,但是這錢給蘇家她怎么都不甘心。
拿上賬本,蘇清淺帶上林若曦一塊兒到蘇家要賬去。
“我說蘇清淺,上回我讓你上我娘家要錢去,你怎么說來著,不去!”林若曦不干了,她上蘇家要錢不合適。
蘇清淺現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報還一報,得,“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幫幫我行嗎?不要你說話,你就在那里坐著就行了。”
林若曦傲嬌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走,要咱家銀子去。”
兩人坐著馬車,帶了一大群下人,還有京城李氏藥行的掌柜的往蘇家去。
一看蘇清淺這架勢,蘇云昭就腦殼疼,但有林若曦在,面子上還是要維護的,讓兩人到后花園去,王氏親自接待。
“不忙,父親大人,有一筆賬,女兒要跟您算算。”
蘇清淺將賬本擺在蘇云昭和王氏面前,“如果是我的鋪子,您拿了就拿了。但這鋪子是我外祖父的,您已經續娶了妻子,不好再用前岳父的人吧!”
王氏別過臉,佯裝沒看見。
蘇云昭臉紅的像豬肝似得,以前李家換了當家人,那邊送了一百萬兩銀子來,蘇云昭是個聰明人,知道其中有貓膩。
反正李寧兒死了,蘇清淺什么都不知道,也沒人會過問這段陳年往事。他以此威脅,李永望便直接將京城李氏藥行的分紅給了蘇云昭。
當初只是口頭協議,沒人擔保,現在蘇云昭真是有嘴也說不清楚。
找快砍頭的李永望說清楚?那他還落個包庇的罪名,但三十五萬兩要他拿出來,實在不甘心。
“父親大人,您也不希望再和外公對簿公堂吧!再說,您用了這么多年,都沒給您算利息,已經算給您面子。”
當著外人的面被親女兒這么問,蘇云昭面子上掛不住,嚷嚷起來:“誰說不還了,你要走了不少家產,沒看見我現在落魄沒錢了嗎?你給我想辦法補上,否則沒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