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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木屐緊緊地抱在懷中,竟湊上前來在盤膝而坐的張小洛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感謝吉瑪神,梵米吉將吉瑪神賜予的恩澤,賜予我這忠誠的伙伴,張小洛。”
緊接著,小米吉快速轉身,嬉笑著跑出屋外。
張小洛望著小米吉的背影,雙目之中難得地閃過一絲暖色,然后便緩緩閉上了雙目,開始了冥想。
當張小洛再次睜開雙目,夜已極深。他起身掀起那厚厚的門簾,低頭走出屋外。
貧苦辛勞的雪域之民早已歇息,街道之上空無一人,入目盡是灰白一片的雪域之原,在那夾雜著雪屑的嘶吼寒風之中,泛著冷冷的幽光。
“草繩成屐,唯暖之念,何慮繩結之數!”
張小洛微微仰頭,任憑那紛飛的雪屑不時地飄落全身,輕聲自語。
“陰德成術,唯用之念,何慮術之來源!是我太過執著了!”
張小洛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空白的符篆,在那飄絮的虛空之中輕輕一劃,這符篆之上竟快速幻化出一道道雪花狀的符文。
那飄落的雪花快速地朝著張小洛手中的符文聚集而來,符文之上雪花狀符文閃爍,散出一股冷冽之氣。
一根光滑的冰錐,已出現在張小洛那稍稍張開的手掌之中,竟與梵海的阿媽辛苦打磨,用于進貢的冰錐一般無二。
這張空白符篆,竟在張小洛的意念驅動之下,變成了陰陽一脈的凝冰符!
張小洛腦海之中那層朦朦朧朧,捅之不破的隔膜,隨著冰錐的最終成形,悄然碎裂。
張小洛多年前便已發覺自己的腦海之內悄悄開啟了一扇門,門內似有著一片浩瀚的汪洋,看不到盡頭。汪洋之上不時漂浮著或淺顯、或精妙、或亙古、或詭異的陰陽術法。
這些術法他看得到,卻記不起來自何處,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張小洛猶如那身居帥臺,統領萬千將士的主帥,卻因喚不出麾下將士的名姓,而無法將任一將士驅使。那編屐老翁的一番話,猶如一條串冊帛繩,讓張小洛腦海之中的點將之冊最終成形。
如果張小洛那師父老張頭未曾外出,隨著他對張小洛的教導,陰陽一脈三千奇術,張小洛也會逐漸掌握。躋身陰陽天師之列的張小洛,在空有一身陰德,而無良師教導的情況下,竟陰差陽錯般地頓悟了。
如今,張小洛隱隱覺得似乎并不應該像曾經所想那般,知其名姓才可驅使麾下將士。我欲用你,隨手捻來便是,何必執著于你姓甚名誰。
編屐老翁,恩同再造!
天剛蒙蒙亮,張小洛便將梵海請至冰屋之中,二人獨談良久。待梵海離去之時,臉上竟帶著這幾日難得一見的愉悅之色。
冰雪鎮久居之民梵狄終于邁出了那垂簾多日的屋門,他要去冰雪城納貢還愿。但因久病在床,身體虛弱,故令梵家蠻奴隨行。
周圍鎮民看著梵狄和那蠻族乘滑橇而去,不由紛紛稱贊。吉瑪之神的榮光沐浴梵家,在冰雪之原偶得的蠻奴,竟也是磨制貢品的一把好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