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范仲淹的出現,曹佾與韓永合都認為,雖然在意料之外,但是卻又在情理之中。現在西夏局勢這么緊張,奈何朝堂之上竟然沒有一人肯站出來主持大局。這里所謂的大局,當然不僅僅是在宮殿內夸夸其談,而是要真正去到邊關,與西夏人正面對抗,選出一個能夠打仗,可以指揮的將領出來。
而此時,大家基本上都是將目光看向樞密使韓琦。的確,韓琦確實是有這個本事,但是大家心中也都清楚,其實還有一個人,跟韓琦的能力不相上下,甚至于是要超過他,只不過,此人之前被貶出京都,還一直沒有回來,那人就是范仲淹。
韓永合與曹佾二人都是老臣,他們自然也明白此時的事情已經有些刻不容緩,只不過,他們二人的想法都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由韓琦率先提出來。畢竟之前,范仲淹被貶出京都的時候可是沒有一個人去送的,要說起關系,他們兩個人跟范仲淹的關系,也沒有那么好,只能說是同朝為官。他們一方面十分敬佩范仲淹的為人,但是另一方面,其實有時候他們也有些不能接受范仲淹的為人處事的方式。
而此刻,范仲淹出現在大殿之內,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他既然回來了,那么他能夠獲得的權力,應該要比之前還要大。
不用想,曹、韓兩人已經明白,定是韓琦將范仲淹請回來,跟自己一同主持大局的。本來十分緊張的西夏戰事,倒是成了范仲淹回京的一個契機。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介紹一下韓琦和范仲淹之間的關系了,若不是交情深厚,范仲淹也不會在回到京城之后第一時間就去了韓琦的府上。
韓琦敢于直諫,諍言讜議。他抨擊權貴,舉薦當時名臣杜衍、范仲淹等,“凡事有不便,未嘗不言前后七十余疏”,其建議多被朝廷采納。尤其以丞弼之任未得其人奏最為知名。當時災異頻發,流民大批出現,而當朝宰相王隨、陳堯佐及參知政事韓億、石中立卻束手無策。韓琦連疏四人庸碌,痛陳宋朝八十年太平基業,絕不能“坐付庸臣恣其毀壞”,使四人同日罷職,即所謂“片紙落去四宰執”。他自此名聞京師。
韓琦還嚴厲抨擊當時“貨賂公行”“因緣請托”的社會風氣和“僥幸日滋,賞罰倒置”的官場作風,建議仁宗先從朝廷內部裁撤虛職、減省冗費。名相王曾對他人少有稱許,此時卻稱韓琦的建言“切而不迂”。韓琦聞言,愈加自信。
由此可以看出,范仲淹入仕為官之后,其實韓琦對他一直是多有幫襯,所以,二人的關系也是十分的要好。其實,當初范仲淹被貶出汴梁,其實那些朝堂之上的范的敵對勢力,也是想要借此打壓韓琦的力量。
其實這也很容易理解,就連趙禎現在都有些忌憚韓琦的權力,這一點單從之前面見趙禎時候蒼鷹隊的隊員們對韓琦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趙禎本來是十分擔心,會不會哪一天,這些士兵們只知道有韓琦,不知道有皇上。
可是,現在西夏那邊的情況非常緊急,趙禎一時間無人可用,只能在次找到韓琦商議對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韓琦提到了范仲淹,他希望能夠讓范仲淹重新回到汴梁掌權,和自己一道,去到邊關和所謂的西夏國作戰。
趙禎起初的時候,是比較反對韓琦提出的這一個觀點的,畢竟趙禎心中也清楚范仲淹和韓琦的關系非常要好,如果這個時候自己聽從韓琦的建議將范仲淹召回汴梁,到時候會不會變成“引狼入室”,如果被韓琦和范仲淹再立下軍功的話,這二人將來在朝堂之上,肯定是不好控制的。
其實對于古代帝王而言,像韓永合與曹佾這樣,不管是朝堂之上還是生活當中都明著出現矛盾的大臣,其實皇上并不怎么反感。畢竟,這朝堂之中,就是要允許不同的聲音存在的,不然廣開言路就成了一句空話。而且,像韓永合與曹佾,彼此都看不上對方,他們雙方在朝中的勢力自然也是勢同水火,正是如此,他們相互掣肘,朝廷中的勢力才會得到平衡,皇上的權力才會更容易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對于像韓琦這樣的人,自古以來皇上都是十分忌憚的,擔心的無非也都是一點,一家獨大。本來現在韓琦作為樞密使,權力已經很大了,這時候再讓范仲淹回到汴梁,對于韓琦來說無異于是如虎添翼,如果這樣助長韓琦在朝中的勢力,自己這個龍椅,會不會哪天也坐不穩了
朝臣之中不少精明的人自然是看出了趙禎的顧慮。雖說西夏戰事現在是一觸即發,但是對于這些人來說,他們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烏紗帽和自己的利益。范仲淹一旦回到汴梁,若是再去平定了西夏的事情,對于他們來說,就和噩耗沒什么區別,秋后算賬這句話,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看出皇帝猶豫的他們再三勸諫趙禎,不要讓范仲淹回到汴梁,而韓琦這邊,也是給到趙禎壓力,表示如果范仲淹不回到汴梁,那就請趙禎重新選人去到邊關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