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咔嚓一聲響,折斷頸骨,將尸首朝地下一摜。想起那天那些污穢言語,心中不忿,一腳跺在肚皮上,噗的一聲,踩得下水從糞門中躥了出來。
“去找吳有德。”
這一路上幾次遇上人,都是錢姑娘出聲應對。她雖然只是黃文曄的小妾,卻因深得黃太太信賴,在這一家的下人中間地位頗高。每次遇見別人,對方都十分恭敬,沒有一個問她要去何處。
涂生對這錢姑娘十分警惕,在暗處跟隨時始終不錯眼地盯著,怕她留下什么暗記。尤其是她和別人說話時。錢姑娘自從被涂生撞破一回,知道他眼睛毒、盯得緊,再不敢有什么異動。于是一路無事,到了吳寨主住處。
吳寨主卻不在。侍候的人說和老爺、劉師爺飲酒敘談去了。涂生聽了大喜:這不是老天助我,要將仇人一網打盡。
那屋的人說得明白,不在老爺住處,是在梅林亭子里看梅花賞雪。兩人于是頂風冒雪,朝后院那片梅林而去。
還遠遠地未到,已能聞到馥郁的臘梅香氣,順風還傳來說話的聲音。
“這么冷天,不回屋里暖暖和和孵著,到這里來吹風。這是有什么瘋病發作了不成?”
“人家才沒有瘋。當老爺的就算在這里,也是暖暖和和孵著。吹風挨凍的只是你我這樣的。”
“還不快將這幾個腳爐生好火。要凍著了老爺,我看你還能過年不。”
一聽就是跟著侍候的下人。聽聲音人還不少,六七個左右。
涂生停下腳步,輕聲命錢姑娘:“稍等。”
錢姑娘道:“好漢不用擔心。聽聲音我便知道是誰,都是在身邊侍候的小廝丫鬟,膽子還不如個雞雛。一見了血,連逃都邁不開步子,好漢只管挨個殺過去便是。”
涂生不理她,從黑影中伸出手來,將錢姑娘一撥,示意她避開這些人,大寬轉兜過去。
錢姑娘無奈,只得聽他,在梅林中繞個圈子,繞向上方。
下雪天黑,梅林中又沒道路,只能聽著人聲兜那個圈子。錢姑娘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將圈子越兜越窄,離人聲越來越近。涂生只得時時扯她一把,讓她兜遠一些。
又走一會,已聽不見人聲。這是到了亭子的上風處。那幾個小廝傭人都在下風處,免得生火備菜時煙氣熏著亭子里的老爺們。
要在平時,這樣的距離,憑他的聽力能清楚聽見那邊人說話。但這一晚北風怒號,他又在上風,哪里聽得見下風處的動靜。涂生只能時時從樹影里張望,想看清亭子里在做什么。只恨雪下得急,雪花飛舞,遮住了視線。
風刮得越發大了。錢姑娘身體單薄,尤其抵擋不住這風,被吹得跌跌撞撞,朝下風亭子處越走越快,嘴里還說:“吹得我止不住腳,娘哎,不要絆一跤跌死了我。”
涂生并未起疑。一是這風著實大,二是本就要去亭子。又走幾步,幾乎和一個人撞個滿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