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洪爐一擊奏功,將瓦圖緊緊裹住。與此同時,薛形祭出早已悄悄啟動的火鴉符。那只烈火凝成的火鴉騰空,薛形毫不掩飾其行跡,有意讓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看到這只源自上界的神鴉,更將它的一絲熱流引向正在大洪爐中苦苦掙扎的瓦圖。
只是一絲。稍多一些兒,瓦圖哪里承受得住。就這一絲,已經足以讓他明白:自己已是躺在別人的砧板之上,生死全不由己,都操在別人手中。
確定瓦圖明白自家處境之后,薛形撤去了大洪爐。從出手到收招,不過幾次心跳的時間。
這才是爸爸揍兒子的打法。這時收招,既顯威嚴,又顯大度:什么時候都能收拾了你,放了你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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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偷襲不假,卻如此氣派。在場的人,誰會因此小看薛形?
收了洪爐,也不怕瓦圖敢怎地。天上還有只火鴉盯著呢,他又不瞎。
瓦圖無計可施,只能在一邊眼睜睜看著大河門土崩瓦解。門派中原有幾個他的鐵桿心腹,見他這個樣子,哪里還有絲毫猶豫,蹦著跳著呼吁散伙,甚至比阿杜最早聯系的那些人更加積極。
人都知這幾個是瓦圖的人,這時候再不積極表態,進了薛家以后,說不定會被打入另冊。其他更小的門派也十分踴躍。不到片刻,現場已經成了一道洪流:解散門派,并入薛家。誰敢對抗大勢,定會被洪流吞沒。
薛形以薛家掌門的身份,鄭重致詞。
前面都是空話,新入薛家的外姓修士們自動忽略,反正只管拍手喝彩便好。熱烈的氣氛一浪高過一浪,眾人終于盼到了關鍵部分。“……進了這個門,便是一家人。我向大家保證:不管外姓薛姓,皆一視同仁。不管入門早晚,全憑修為排座次。門內資源,以及新獲資源,不看姓氏,皆依這個座次分發。”
剛才說空話時,場上歡呼聲此聲彼落,掌聲不絕。這句話一出,四下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人人呆若木雞,個個啞口無言,靜得鴉雀無聲。
數次心跳之后,這才齊齊迸發出一個“好”字。
“好!”
今天新來的,早已入門的,所有外姓修士,一起叫出這聲好。短促有力,發自肺腑,將剛才那些歡呼喝彩襯得無比輕浮、油滑。
和這些外姓修士相比,薛姓修士們明顯沒那么熱烈。薛形看在眼里,道:“但我也要說句實話,給大家潑點冷水。薛家畢竟是個世家,這種措施只是為了應對天劫,不能世代如此。”薛形干笑一聲,“那樣搞法,薛家非破產不可。我也成了天字第一號敗家子。”
眾修士們捧場地大笑,都等著薛形下面的話。薛形不兜圈子,一句話說完:“從今日起,六十年為限。六十年后,仍以薛姓為尊,以傳承世家。”
外姓修士們悄悄松了口氣。六十年。以大家現在的歲數,六十年不是得道升天,就是過完一生。薛家這是包了在場外姓修士們一輩子,這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不同意。”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外姓修士。是薛家老族長,薛中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