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和焦慮塞滿了日月帝國皇帝的胸口,他這幾天幾乎是坐臥不寧,不聽令于他的大臣、愚昧的國民、居心叵測的皇子,這些讓根本就無法好好地休息或者思考。
更讓皇帝痛苦的是他只能無助地坐在王庭之內的王座上靜靜的聽著看著他的帝國分裂為兩部分。
照常理來說皇宮的溫度是由皇帝來決定,但皇帝現在只覺得冷,好冷,他叫侍衛給自己身上加了一件袍子,還是很冷。
無奈之下,冷就冷吧。皇帝從王座起身漫步到后庭花園之內。
星光點綴在噴泉泉水之上,好帝抬頭看著窗外四方形的天空,忍不住想要怒吼一聲,將自己身上所有的苦悶、焦慮全部驅逐出去。
身為篡位的皇帝當到我這個份上,也真是……
他自己知道自己這個皇位是毒害了自己的兄長得來的。
想當初他剛剛登上皇位的時候是多么豪氣、自信、充滿著理想和激情,激昂壯志,認為自己的選擇不是錯的,他一定能帶領日月帝國達到新的高度。
可現在,他就是個小丑,帝國的吉祥物,連自己的兒子們都不能掌控,何談掌握整個帝國。
然而皇帝又很清楚,如果他的兄長還健在,那么日月帝國的處境還不至于那么糟糕,以前的他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喜歡他。
但要承認他不如自己的兄長是不可能的,這種可怕的矛盾感讓皇帝既絕望又悲憤。
皇帝正在回憶以前的種種,直到他面前的華麗噴泉突然蕩漾出了一道道余波,皇帝下意識地朝著噴泉的水池中看去,皇帝的瞳孔瞬間縮成一團!
一個戴著小丑面具,拿著一把匕首的人正在從噴泉中出現,皇帝下意識摸索衣物拿出自專門為皇帝配備的魂導器,以前的他是整個帝國軍隊最優秀的將軍,然而久疏戰陣的皇帝剛剛,
那個干瘦、修長的黑影已經立于他的身后,他的周身散發著亮光,看起來就像一個幽靈,:
“父皇啊,你還記得怎么握劍,怎么使用它么?你真的老了。”
“放肆!”皇帝暴怒而起,他真的想不到竟然是有皇子敢來親自刺殺他,他下意識的想抽出用來教訓皇子的權杖,卻發現權杖不在他身邊。
“繼續啊,繼續。”小丑的聲音帶著玩味和殘酷,他看著皇帝示意他繼續吼,他清了下嗓子,“現在該認得出我是誰了吧。”
“你是……蒙恩!”
皇帝開始后退,額頭上冒出了大汗,他接連后退,直到頭發都被汗水染濕: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王庭的守衛是日月帝國戒備最森嚴的,它從來并沒有被外力打破過,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你猜啊,皇帝陛下不是很會玩心機嗎?”蒙恩那嘲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猴子揮舞著手中的木棍一樣。
他笑道:
“使勁猜啊,就像你殺死了自己的兄長放任皇子之間的殘殺一樣,你難道還不知道是誰么?”
蒙恩接著冷笑道:
“雖然我們保護傘能破解王庭的守護結界,但還是未免引起些小動靜,有了動靜刺殺就算是失敗了,不過幸好,你有一位好兒子為我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幫助。”
皇帝的眼睛頓時睜大:
“太子!”
答案皇帝拿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他的某個好兒子,蒙恩去了兩次太子的宮殿,在一眾皇子中數量最多,一定是太子徐天然!
“那個逆子,早知道當初在他雙腿殘疾后就應該廢了他!”皇帝那蒼老的臉沒有了平時的陰郁而是夸張的扭作了一團,因為展現出暴怒的姿態而變得丑陋,就和他骯臟的靈魂一樣。
聽著皇帝慈父般的發言,蒙恩拍了幾下掌。“太子殿下,你還是出來,仔細聽聽你的好老爹的發言吧。”
“父皇你還是讓我失望了。”徐天然從庭院的陰暗處走了出來。
皇帝震驚的看見他那殘疾的兒子徐天然竟然在用雙腿走路,“太子?你不是殘疾了么?怎么會走路?……你難道一直在騙我。”